“你是那老妖婆的走狗?”

    林渊没有回答她的挑战,冰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平静地反问。

    阿彩的战意因这句侮辱而升腾,但心中却是一凛。

    他竟然知道姥姥?

    “你找死!”

    她不再废话,厉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前冲,手中短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剑尖寒气四溢,显然已动用了全力!

    这是她含怒一击,自信在炼气期内,无人敢正面硬接!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林渊冷哼一声,面对这奔雷般的一剑,竟不闪不避,甚至连武器都未曾祭出。

    他只是在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随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那动作看起来不快,却后发先至,精准无误。

    叮!

    一声轻微到诡异的脆响。

    阿彩那灌注了她十成灵力、势不可挡的一剑,竟被那两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夹住了剑身!

    剑尖距离林渊的胸口不足三寸,剑身上狂暴的水行灵力疯狂奔涌,却如泥牛入海,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

    阿彩脸上自信的表情彻底凝固,化为无尽的骇然。

    她拼命催动丹田气海,试图将剑抽回,可那两根手指仿佛焊死在剑身上一般,纹丝不动!

    她能感觉到,一股比她的灵力精纯、厚重数倍的霸道力量,正从对方指尖源源不断地传来,轻易便压制了自己的一切反抗。

    “你的自信,就来源于这点微末的道行?”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精光,夹住剑身的手指猛然发力一错!

    那股由火、土、金三色灵力凝结而成的三旋灵力,何其霸道!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断裂声响彻客厅,那柄品质不凡的一阶上品法剑,竟被他硬生生用双指折断!

    “噗——!”

    阿彩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这并非剑断反噬,而是她长久以来建立的骄傲与信念,在这一刻被无情碾碎,心神剧烈激荡所致。

    她最强的实力,最自信的一剑,在对方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根枯枝。

    “你这种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蠢货,我杀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林渊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瞬移般欺近,一掌轻飘飘地按在了阿彩的丹田之上。

    一股远超她理解的、精纯而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瞬间便将她辛苦修炼多年的水行灵力冲得七零八落,并在其气海之上布下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封印。

    阿彩浑身一软,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你……你杀了我吧。”

    她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那敬爱的姥姥,到底是在培养你,还是在豢养你。”

    他不再看地上的阿彩,转身走向顾小北,脸上冰冷的杀意瞬间融化,化为心疼与柔和:

    『“她的灵力已经被我封了,你看着她。”

    “我先处理一下这里。”』

    说完,他走到温芷佳一家人面前,随手一挥,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灵力绳索。

    温父温母惊魂未定,对着林渊又是感激,又是后怕。

    “林神医,这次……这次真的多亏了您,不然我们一家……”

    温父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林渊摆了摆手: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那个老妖婆的弟子能找到这,她本人迟早也会找来。”

    “你们必须马上换个地方住。”』

    “那……我们能去哪里?”

    温母茫然地问,世界观在一天之内被反复冲击,早已六神无主。

    林渊说道:

    『“你们可以暂时住到我的工厂附近。”

    “我会安排人给你们找一家酒店,先安顿下来。”』

    正在这时,那一直安静待在母亲怀里,用一双大眼睛默默观察着一切的温芷佳,忽然挣脱出来,跑到林渊面前。

    小女孩仰着脸,那双刚刚经历过恐惧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那是混杂着崇拜、渴望与不屈的坚定。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大哥哥,我可以跟你学法术吗?”

    林渊微微一怔,低头看着这个比他预想中还要坚强的小姑娘。

    “你想学?”

    温芷佳重重地点头,小小的拳头紧握着,没有丝毫犹豫:

    『“想!”

    “我想学成本领,保护爸爸妈妈,不让坏人再欺负我们!”』

    看着她那双明亮而执着的眼睛,林渊心中微动。

    纯木灵根,上佳资质,更难得的是这份历经磨难而不倒的坚韧心性,以及知恩图报的赤子之心。

    这样的好苗子,自己若是错过,将来恐怕才会真的后悔。

    他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可以。”

    “不过,修行的路,很苦。”』

    小主,

    “我不怕苦!”

    温芷佳说完,竟然后退两步,学着电视里古人的模样,郑重其事地跪了下去,对着林渊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徒儿温芷佳,拜见师父!”

    这一声“师父”,叫得林渊心中感慨万千。

    他将温芷佳扶起,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起来吧。”

    “以后你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了。”

    “先跟师父走,我帮你好好调养一下身子,打好根基。”』

    他又对温父温母郑重叮嘱道:

    “今日之事,包括小佳拜师,不可对任何外人提起一个字,否则只会给你们招来灭门之祸。”

    “神医放心!我们懂!我们懂!”

    夫妇二人连连点头,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从此将走上一条完全不同,也充满了未知的神奇道路。

    ……

    北渊食品厂,一间早已废弃的旧厂房内。

    灯光惨白,阿彩被顾小北押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渊让手下用铁笼子又推来了一头膘肥体壮的大白猪。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阿彩面前,并指如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心口附近一划一抓。

    “啊!”

    阿彩痛呼一声,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血肉里剥离了出来。

    林渊的手中,灵力包裹着一只半透明、正在疯狂挣扎的小虫子,与之前从温芷佳体内取出的那只一模一样。

    紧接着,他如法炮制,在那头新的肥猪身上开了一个小孔,将这只濒死的蛊虫精准地送了进去。

    惊人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头活蹦乱跳的肥猪,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不过片刻,就变得和旁边笼子里那头一样,奄奄一息。

    而阿彩,在蛊虫离体的瞬间,只觉得浑身一轻,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

    那种常年伴随着她,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冷滞涩感,彻底消失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被封印的灵力,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活泼与纯净。

    她不由对从小养成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姥姥,她真的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