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邪道:“我怕这个卧底已经收到了韩琛的遗物,如果是这样,我再用这种手段,就会让他看出其实我手里没什么证据,他会更安心地缩回去。”

    沈澄又皱起了眉头:“如果他真的从此做起了乖孩子,那我们还真没办法揪出他,除非他又有所行动。可是谁知道他会到什么时候才动?一年?五年?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干,专门耗在这件事上吧?”

    何邪敲桌子的手突然一顿,脑子里犹如有一道亮光闪过,隐隐抓住了什么。

    “你先别说话!”何邪止住沈澄,站起身来,走向窗口,回忆沈澄刚说的每一个字。

    “乖孩子”

    对!

    就是这三个字,何邪狠狠挥舞了下手臂。

    转过身来时,已是满脸自信的笑容。

    “我找到引出内鬼的办法了!”

    刘建明最近表现得的确很像乖孩子,每天准时上下班,勤勤恳恳,下班就回家陪女朋友,几乎没什么娱乐生活可言。

    陈永仁被何邪派来盯着刘建明,可是七天过去了,他没有发现刘建明有任何异常之处。

    然后他接到了何邪的电话。

    “不跟了?”陈永仁很诧异,“你不是怀疑他吗?怎么?有证据表明他是清白的了?”

    “对,回来吧!”

    何邪在电话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了。

    “靠!”陈永仁不爽地骂了句,看了眼不远处和女朋友正在逛街的刘建明,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当陈永仁离开这条街的那一刹那,刘建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看到上面显示“无信号或目标已离开有效范围”这几个字时,皱眉想了想,突然笑了,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立刻皱起了眉头,渐渐地,他眼中流露出森寒的杀机。

    当晚,何邪、沈澄和陈永仁相约,三人喝了个烂醉。

    第二天一早,何邪告诉陈永仁,要他把这几日的跟踪过程事无巨细,全部写下来,做一个报告。

    陈永仁很抵触:“不是吧头儿,我最烦写东西了,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化嘛。”

    何邪不给他挣扎的机会,边往出走边道:“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要见到你完整的报告,记住,你每天上了几次厕所,尿了多少都要写进去。”

    “我晚上约了女朋友的!”陈永仁在后面大喊,可是何邪已经出了门。

    “我为什么要调到这个死变态手下?”陈永仁感觉自己脑子坏了。

    砰。

    门又打开,原本已经离开的何邪把头伸了进来:“你是不是刚在骂我?”

    陈永仁故作镇定:“怎么可能头儿?你知道,你一直是我的偶像嘛!”

    何邪看了陈永仁一会儿,道:“不要应付差事,最好边写边想,很多事情看起来很平常,但事后想想,才会感觉到不对劲。你是警察,要是让线索在你眼前溜掉,那你就是不称职的!”

    陈永仁面色顿时严肃下来:“耶斯尔!”

    何邪约了刘建明见面,这段时间刘建明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气色很不好。

    第十九章 揪住卧底的尾巴

    “杨sir!”刘建明有些拘谨站了起来,看着走进门的何邪。

    “坐!”何邪表现得很和善,“看你气色这么差,是不是没睡好啊?”

    刘建明笑了笑,道:“最近女朋友吵着要结婚,所以”

    “结婚啊,好事,恭喜恭喜!”何邪笑着坐在刘建明对面,“陈永仁知道吧?”

    “知道,他是这次抓韩琛的功臣吗!”刘建明笑呵呵道,“我都很佩服他,卧底十年,真的很不容易。”

    “是啊,”何邪点头,“不过只要坚持,事情总会过去的,他现在在保安科过得很开心,他也要结婚了,女朋友很漂亮。”

    “是吗?”刘建明一副很为陈永仁高兴的样子,“好人就该有好报的。”

    何邪笑了笑,敛起笑容:“说说正事吧,这段时间查内鬼的案子,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也算是好事,彻底排除了你的嫌疑,证明了你的清白。我现在有件事想交给你做,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帮我?黄sir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何邪要刘建明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授权给他,要他暗中调查o记高层。

    “为什么是我?”刘建明很疑惑。

    “因为你是经过了考验的自己人。”何邪笑道,“本来黄sir想亲自查,但他目标太大,他一动,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你就不同,你丢了枪,正在接受处分,谁也不会想到你一个犯错的人才是真正查内鬼的人。”

    刘建明问道:“关于内鬼,有没有什么线索?”

    何邪摇头:“没有,不过我认为这个人是o记的高层,因为以往韩琛得到的线报中,有不少是高层才有机会接触到的。”

    刘建明想了想,道:“多谢你给我机会,我尽力而为。”

    何邪拍拍他的肩膀:“你查你的o记,我查我的保安科,希望我们都能有所收获!”

    目送何邪离开后,刘建明渐渐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能不能彻底摆脱梦魇,就看这一次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何邪一回到办公室,就给沈澄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