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里,唯有风吹旗动,发出之声,两百余人一片肃静!

    他们在等,等着他们的都督发话。

    何邪的眼神从沈炼、裴纶、卢剑星等人的脸上一次划过,而在他身后,丁白缨、丁显、丁修三人拱卫其左右。

    这是他最满意的事情,这个世界所有的主角,已全在他麾下,就连两个女主,也被他囚于宅内。

    赌博需要运气,这些“位面之子”能不能给何邪带来运气他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这一点,总归是没有坏处。

    何邪先亮出了魏忠贤的那块令牌,高举数息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厂卫之中,出了叛逆!贼人胆大包天,竟意图谋害厂公!”

    何邪第一句话,便让在场之人一片哗然!

    何邪猛地提高音量:“天不藏奸!贼人之阴谋,很快被厂公洞悉,但贼人势大,且隐匿极深,又牵扯东厂多位档头,故,厂公特赐令牌于我,命本都督全权督办此案,有厂公令牌在此,可行先斩后奏之权!”

    随着何邪话音一落,下方诸多锦衣卫顿时满脸兴奋和激动!

    厂公亲自交代的差事,还是查叛逆内鬼,这事儿一旦办成了,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机会!这就是飞黄腾达的机会!

    何邪满意地看着诸人反应,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又必须满足下面这些人最切身的利益,否则,这些人岂敢和东厂之人动手?

    沈炼强夺案牍库,十余东厂番子,愣是射杀了几十个锦衣卫后,才把沈炼、卢剑星等人逼得奋起反击。

    即使这样,他们也还是不敢杀郑掌班,任其离去,可见东厂淫威之盛!

    如果今日东厂真的出现,那么他们面对的一个是东厂大档头赵靖忠,还有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没有能让他们信服的理由,谁敢动手?

    这也是何邪要来魏忠贤令牌的原因,有了这枚令牌,他的理由就更有说服力。而且,这枚令牌,作用远非如此。

    何邪的演讲动员仍在继续。他环顾下方,继续朗声道:“东厂郭真公公,便是惨遭贼人灭口,东司刑官杨寰,亦是逆贼中一员!”

    何邪说到这里,很多锦衣卫都“恍然大悟”。

    怪不得,郭真一案久久没有下!

    怪不得,都督杀了杨寰,不但没事,反被厂公升官!

    原来都督不声不响,便早已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儿郎们!”何邪的声音猛地变得激昂起来,“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你们都跟随本都督多年,如今,本都督给你们机会!斩杀逆贼,护卫厂公,就在今日!”

    “杀!杀!杀!”

    “出发!”

    福满斋酒楼,魏忠贤缓缓拾阶而上,走向二楼,楼下,他带来的东厂番子和王府侍卫泾渭分明,守在楼梯口处。

    魏忠贤走完楼梯,突然顿住,头也不回地道:“都出去吧!”

    “是!”

    哗啦啦。

    东厂番子顿时如潮水般尽数退出,周泰愣了一会儿,抬头看看魏忠贤的背影,也挥了挥手,带人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大门。

    第八十七章 剑拔弩张

    魏忠贤一进二楼大堂,便见一个身穿朱色蟒袍之人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听到后面动静,此人立刻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魏忠贤双臂:“厂公,救救小王!”

    语气中,充满慌乱。

    魏忠贤有些懵,他想过好几种他和信王见面的场景,他甚至做好了被信王羞辱的准备,可他就是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脸上却一脸茫然:“殿下这是”

    信王眼中含泪,一脸惶恐之色:“厂公,小王有一位心爱红粉,近日没了踪影,小王派人查访,却发现这女人是东林逆党,还与郭真公公的死颇有关联”

    信王这是要做什么?

    魏忠贤摸不着头脑,继续故作吃惊:“竟有这事儿?”

    信王一手掩面,啜泣道:“前儿个,有个叫陆昭的锦衣卫找到小王,说小王那位心爱红粉,就在他的手里,他还威胁小王,让小王听命于他,谋害厂公和皇兄!厂公,小王怕死,可也万万不敢做逆贼啊!”

    信王根本没奢望魏忠贤会傻到相信他说的这番话,但他作此姿态,本就是向魏忠贤低头,求饶的意思,他相信魏忠贤能领会得到。他要魏忠贤相信的,是他的态度!

    是从此向魏忠贤低头的态度!

    不得不说,他演得太像了!

    若是没有陆昭之前屡次出乎意料的举动,魏忠贤此刻还真信了这位小王爷是想向他低头。

    可是,攻诏狱,占案牍库,调离锦衣卫,还有妄图夺五城兵马兵权,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可能让魏忠贤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人畜无害的?

    他在演!

    他在欺骗自己!

    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魏忠贤的心开始下沉,一辈子宦海生涯让他比谁都清楚,一个人隐瞒态度,就代表着他定会对所隐瞒的对象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