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一次出来的两个人,都跟上次的两个人不一样,奇怪的是,看守城门的官兵对他们根本视而不见。

    一定是青城派的人,他们竟一直在城中分批巡逻!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罢了,最关键的是,他们明显已买通官府,而林平之原本身为福威镖局的少爷,整个福州城谁不认得他?

    何邪只要一出现在城门口,恐怕立刻就会有人去通知青城派,而以他们一盏茶巡视一周的频率,何邪一旦暴露行踪,再想逃脱简直难上加难。

    他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其实这一路行来,何邪已经完全打消了去西湖谋夺任我行吸星大法的念头,因为不说此事操作起来极难,只说这一去路途要耗费几个月,等去了再耗时耗力筹谋,又不知得多长时间,到了那时,林震南夫妇早就凉凉了。

    何邪不会为救林震南夫妇而搭上自己的性命,但也绝不会放弃此事。

    所以,在他已认定别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的情况下,想要迅速提升实力,他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在福州城内向阳巷内的林家老宅里。

    可他现在,别说连福州城都进不去,就算能,他敢现在就去老宅里取剑谱吗?

    青城派的余沧海在福州,今日他蒙岳灵珊搭救,想必岳不群也到了,至于嵩山派,谁知道除了劳德诺这个二五仔,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暗中潜伏?

    何邪盯了城门很久,最后失望退走。

    他冒不起这个险,但他敢肯定,余沧海也好,岳不群也罢,他们绝没有耐心在福州城停留太久。

    因为一来,他们若是四处都找不到辟邪剑谱,必定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林家三口的身上;二来,根据剧情,南岳衡山派掌门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

    何邪决定,暂时蛰伏下来,等待群敌退去,他再去取辟邪剑谱。

    但这段时间,却也不能干等着

    当夜,福州城外一个村庄里遭了贼,丢了许多粮食、腊肉、酒水、锅具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村里唯一的郎中家里也丢了很多药材,村头的蔡寡妇更是破口大骂,说哪个杀千刀的连她的针线都不放过,那可是她的亡夫给她留下的唯一金饰。

    距离这个村庄数十里远的一座荒山中,这里曾有一个村落,但因为一场瘟疫,村里的人都死光了。

    这里地处偏僻,本就人迹罕至,再加上因为曾发生瘟疫的缘故,更是连人樵夫都不愿意来,宁可绕道。

    何邪在林平之的记忆中得知了这个地方,他在这座荒村中,找到了一座疑似地主家的四重院落,这座院子前后通达,且有一条水渠直通后山的河流,他决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里就是他的栖息之所了。

    他用偷来的东西,在住所四周布置了许多陷阱及简单有效的报警装置,就连房顶也没放过。然后弄来足够用很多天的柴火,铺好了床铺,烧上了水,连夜制出足够他吃好几天的干粮,又找了个水缸洗净,把水填满了。

    他休息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去后山打了一只兔子,美餐了一顿,然后,他拿出剑,拿出金针、丝线,把这些东西全部放在沸水里煮着,开始准备药草。

    到了下午,他一切准备妥当,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的,然后他不放心地把自己的中医术lv1,直接耗费30元符,升级到了lv3,脑海里顿时涌入大量中医术的知识。

    何邪仔细沉淀了两个时辰,然后他出了趟门,等晚上再回来时,手上又多了一批药草,他没有停留,直接把这批药该熬制的熬制,该捣碎的捣碎。

    夜,微凉。

    熊熊火光下,何邪面色凝重,缓缓脱下了裤子。

    然后,他拿起了剑。

    火光中,剑锋森寒。

    第一百五十四章 剑谱到手(盟主不落星宇加更210)

    割去烦恼根,了却万千愁。

    何邪拿剑的手很稳,眼神也很坚定。

    他知道,待会儿一定很疼。

    而且他心里也多少有点羞耻。

    虽然割的不是自己的,且他也有备用的,但毕竟,他要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过一种没有羁绊的生活了。

    不过,他要这铁棒,暂时也没用

    所以让它灰飞烟灭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而且只要他日后博学天下武功,未必不能找到克服辟邪剑谱弊端的办法,到时候,也许就不用在这个世界一直没有羁绊了。

    男人还是需要有羁绊的,不能太不羁。

    何邪克服了重重心理障碍,深吸一口气,一剑挥下!

    这一剑,

    杀鸡,

    不取卵!

    七日后。

    福州城门外,一队骑士纵马出城,领头者身材矮小,面色阴鹫,一双三角眼中,时而闪过狠戾的光芒。

    这队骑士没有丝毫停留,沿着官道径直向东去了,只留下一路烟尘。

    等他们走远后,一个青衫士蓦地从城门外一棵树后闪出,若有所思地看着骑士们远去的身影。

    这士面色红润,看起来不过不惑之年,颌下五缕长髯为他平添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士的身后,还有一个须发花白,眼神闪烁的长脸中年,此刻他躬身抱拳道:“师父,余沧海这老贼,找了这么多天仍一无所获,看来,他已经彻底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