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现在很不高兴,尽管在他看来,何邪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说出“我一定会征服世界”这种话一样好笑。

    他微微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何邪,语气变得冷淡了些:“年轻人,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何邪依然稳稳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香不但不会交钱,而且闫先生需要把以前勒索阿香的钱,连本带利全部退回来。”他悠悠地道,“至于这九年的赔偿,看在阿香受你们保护是既成事实的份上,我可以替她做主,不再追究了。”

    阿香听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拍额头,心说完了,以闫先生一向说一不二的性格,这下肯定把闫先生得罪狠了。

    她在心里,已经在想如何给何邪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而思诺却正好相反,此刻,她的眼神亮得吓人。

    身在泰京,即便她还是个孩子,却也听过闫先生的名头。不止一个人告诫过她,在泰京,你可以得罪任何人,但唯独不能得罪闫先生。

    得罪了闫先生,就等于预定了通往地狱的船票。

    可现在,自己这个神秘的师父,却在和绝对不能得罪的闫先生刚正面!

    到底是自有所恃,还是无知者无畏?

    思诺突然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正好可以让她看清,自己的师父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至于察猜,此刻怔怔地看着何邪,眼神古怪,就像看着一个傻子。

    他深深看了眼何邪,摇头叹了口气。

    “看来我要少一个持续多年的习惯了。”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没有威胁,也没有警告。

    这屋子里的人,没人有资格让他做这样的事情。

    “不,察猜先生”阿香此刻终于急了,她在唐人街呆了九年,很清楚这个察猜其实就是个笑面虎,没人比他更狠,更残酷。

    “察猜先生你听我解”她挣脱思诺的手臂,急忙就要追上去解释。

    但何邪叫住了她。

    “阿香!”

    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香脚步顿住,眼睁睁看察猜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这个笑面虎出去关上门的动作很轻,而且不忘对她点头微笑一下。

    可就是这样充满绅士的动作,却让阿香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就代表着,察猜根本没有想跟她谈的意思。

    她有些呆呆地转身,看向何邪,本来她心里是有些怨气的,但看到何邪严肃的表情,不知怎么,一点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邪你”阿香欲言又止,最终却苦笑一声,摆摆手,“算了,我给闫先生打电话吧,希望唉!”

    何邪突然笑了。

    他发现这个女人另一个优点,换了任何一个人,面对他这种要命的“胡闹”,此刻就算不火冒三丈,也绝对会满腹怨言。

    何邪喜欢稳一点的女人,而不论阿香此刻心里是什么想法,至少她的表现,还算挺稳。

    “阿香,”他笑着站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告诉你,也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的女人,永远不用向任何人低声下气。只要你想,你可以对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说不!”

    思诺的眼睛更凉了。

    而阿香也愣了良久,最终却无力摆摆手:“算了,就冲你这张嘴,什么都值了。”

    何邪知道阿香根本不信他能解决这个麻烦,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转过头,对一直看戏的思诺笑道:“师父从现在开始,给你上第一堂课。什么是武功?”

    “武功?”阿香感觉脑子都有炸裂的趋势,这都什么时候了,何邪还哄小孩子玩?

    之前感觉特别靠谱的一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天真无邪了?

    何邪没有理阿香,马上就会展现出来的事实,他根本没有必要解释。

    “一个武学宗师曾经说过,功夫,两个字,一横一竖,对的站着,错的,躺下。”何邪一边缓缓说着,一边脱下西装,

    “很有道理的一句话。”何邪笑着重新站定,看向思诺,但随即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笑道:“不过我不认同,我认为武功没那么复杂,我的武功,两横一竖,就一个字干!”

    思诺和阿香,同时瞪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门外,察猜走到了车跟前,其中一个彪形大汉立刻开车门,另一个就要绕到车的另一边去,却被察猜伸手止住。

    “里面的人犯了一个错误,”他微微笑着,对二人道,“你们两个去问问他们,他们错在哪儿了。”

    顿了顿,察猜看了看表,笑道:“五分钟后,告诉我他们的答案,好吗?”

    两个彪形大汉神色一肃,二话不说,转身就向阿香的家门里走去。

    第四百章 好想尿尿

    两个彪形大汉推门而入的时候,何邪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他继续对思诺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