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到了跟前,赌气没跟何邪说话,而是对眼神躲闪的岳老三叫道:“喂,乖徒儿,你也来了,见了师父怎么不磕头?”

    岳老三神色登尴尬之极,挠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段誉嘻嘻笑道:“你这逆徒,莫非要欺师灭祖?”

    “啊!”岳老三突然悲愤大吼一声,只震得四边杏树的树叶瑟瑟乱响,他张嘴骂道:“王八蛋,狗杂种!”

    段誉一瞪眼:“你骂谁?”

    岳老三梗着脖子忿忿叫道:“我喜欢骂人,你管得着么?我又不是骂你。”

    说罢,他忍气吞声上前,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大声叫道:“师父,你老人家好!”

    满是不甘不愿。

    群雄见此情景,不禁啧啧称奇。

    而另一边,陈孤雁的脸更黑了。

    何邪解下剑匣,从里面取出霄练剑来。这通体漆黑无鞘的长剑,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把剑交到段誉手上,严肃道:“你今天不杀了她,不知有多少婴孩要命丧她手,而这些婴孩本可以活下来的。三弟,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我劝你习武所说的话吗?”

    段誉闻言,脑子里那些情景走马观花般掠过,如历历在目,他不禁心生羞愧和感动,知道大哥是为他好,他还赌气。

    他下定了决心,狠狠一点头,咬牙道:“大哥教诲,小弟从不敢忘怀!”

    何邪欣慰拍拍段誉的肩膀。

    叶二娘惊疑不定看着这一幕,再次确认道:“何少侠,你说过,只要我胜他一招半式,你就永不和我为难,对不对?”

    何邪瞥了他一眼:“当然。”

    叶二娘一咬牙:“好,你今日当着天下群雄面说了这话,你莫要说话当放屁!”

    “你这恶女人,我大哥说话,自然算话!”段誉大声叫道,举剑向前,像是为自己壮胆。“不过,今日你死定了,我是绝不会放你再去害人!”

    “咯咯咯”叶二娘娇笑着,“就凭你?段家小公子,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

    话音未落,叶二娘双眼中寒光一闪,已一刀向段誉当头劈来!

    与此同时,马背上的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问一边的人道:“那小子是谁?为什么叶二娘和南海鳄神都这么怕他?”

    “回将军,就是他,杀了云中鹤,斩了段先生的双腿。”这人战战兢兢道。

    “是他!”赫连铁树眼中涌出怒意,咬牙道:“就是他,连折我两大高手?哼,李延宗!”

    “在!”一个面色蜡黄,络腮胡子的中年武士越众而出。

    “这个人,我要他死!”赫连铁树指着何邪,森然道。“给我取他的脑袋回来!”

    第五百五十一章 叶二娘之死

    当叶二娘一刀砍来时,段誉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吓坏了。

    于是叶二娘凌厉迅捷的一击,被他轻轻松松躲过,他绕到了叶二娘身后,而叶二娘甚至都来不及转身。

    此时段誉只要回剑一挑,叶二娘不死也要挂彩,可这憨憨只是惊慌大叫:“你、你别过来!”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叶二娘都吓了一跳!

    她急忙跳开,于半空之中转身,随手就是一串金钱镖打了过去。

    段誉眼见寒芒点点,吓得哇哇大叫,随手使出养吾剑法中“贫贱不能移”的第六种变化,刹那间,他手中的剑仿佛隐去了一般,只听丁零当啷之声不绝于耳,叶二娘的暗器尽数被扫落在地。

    早在叶二娘打出暗器的同时,她便一蹬一棵杏树,如箭般再度向段誉激射而来,段誉刚扫落完暗器,便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刀锋已距离他的脖子不足一尺距离。

    “别过来!你走开啊!”段誉吓得腔调都变了,一个机灵,随手一招“威武不能屈”,叶二娘连反应都来不及,持刀的手臂已冲天而起!

    “啊”叶二娘惨叫着极速飞退,血洒当空。

    而与此同时,段誉也如受惊的兔子般脚踩凌波微步瞬间远遁几丈开外。边跑还边惊恐嚷嚷:“我要杀你啦!我要杀你啦!”

    “”乔峰无语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好笑道:“三弟也太仁慈了些。”

    自家兄弟,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不好听的话。

    何邪看着这一幕笑道:“我传他三种武功,每一种都足以致叶二娘于死地,他空有一身武功却不敢杀人,我怕他迟早因为这一点而被人所害。”

    此时,场中叶二娘仍惨叫不止,手臂齐根而断,让她痛不欲生,也惊恐到了极点。然而看到段誉吓得跟兔子似的惊叫不止,眼睛都不敢睁开,她又恨得牙痒痒。

    你特么把我手都砍断了,你叫唤什么?

    她很清楚,今日若不打败段誉,死得就是自己,何邪是不会放过她的。而她的伤势坚持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这小子的剑法很快,最好就让他施展不出剑法!

    想到此处,叶二娘一咬牙,凄厉尖叫着,又冲了上去。

    她这一叫,顿时让段誉心里又是一颤,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一见叶二娘状若疯魔,浑身鲜血,面目狰狞怨毒,跟恶鬼一样扑了上来,段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啊啊啊啊啊啊!”他惊恐尖叫着,一边后退,一边左手少泽剑连连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