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悲面色淡然:“阿弥陀佛,老衲并非维护谁,只是觉得此事尚有颇多疑点,不应贸然定论,况且玄苦师弟之死,当和这位乔施主无关才是。”

    “那也说不定!”玄寂冷冷道。

    玄慈默不作声,只是遥望夜空,怔怔出神。

    他还在想何邪。

    那个灰衣人,到底在哪儿见过?

    乔峰一路奔到少室山下,心中愤懑之情仍挥之不去。

    这一趟,凭白给那灰衣人背了锅,当真是冤枉死了,这下他跟少林寺结下这么大的误会,只怕有口难辩,梁子算是结下了。

    在一片密林外的小路上,他停了下来,将手中人放了下来,刚要喝问,不了这小和尚双脚一着地,便立刻软瘫委顿,蜷成一团。

    乔峰一怔,急忙伸手去探他鼻息,只觉呼吸若有若无,极是微弱,他再伸手到小和尚胸口去探他心跳,只觉着手处弹软无比,乔峰捏了两把,眼睛瞪大,急忙缩回手来。

    “女、女人?”

    乔峰的心跳得很厉害。

    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摸到女人的那儿。

    另一边,何邪一手提着小和尚,仍在全力施展轻功。

    跟乔峰不同的是,他手里提的是真和尚。

    此时他已出了少室山范围,往一边的太室山方向而去。

    在他身后,萧远山紧追不舍,没有丝毫放松。

    出了少林寺范围,何邪便没有再隐藏自己的轻功,凌波微步加上金雁功,身如飞鸿,速度快到了极致。

    而萧远山全力施为,却也跟何邪越拉越远,越追心中越惊。

    就在两人所向方向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座书院,名为嵩阳书院。

    院后有崖,崖边有松,松下有两个人,正在临松赏月。

    其中一个老态龙钟,脸上表情不怒自威,另一个面白无须,眼角有纹,恭敬站在老人身后。

    “伊川先生,”面白无须的中年士恭敬开口,“孔仲已卒六年,苏子瞻也被贬惠州,当年弹劾先生之人,已在这些年纷纷离开东京,官家常说,很想念在崇政殿中向先生求教的日子。”

    第五百七十八章 剑诛萧远山

    老人哈哈一笑:“那又如何?老朽依然被天下唾骂为奸党老贼?黄晟仲啊黄晟仲,官家有意启用新党,否则又怎会将老朽放还田里?”

    他叹了口气,幽幽地道:“老朽已经年过花甲,时日无多了。莫非官家还不肯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吗?奸党的骂名,老朽一人背着就行了,又何必累及他人?”

    黄晟仲默然,刚要再说,无意中一抬头,就见一道人影拎着一个人,自圆月前如惊鸿般掠过,他顿时一惊,呆呆地看着远方。

    老人也轻咦一声,只是他眼神略微不济,等再看时,就见又是一道黑影,从月前飞过。

    这一幕,让两人心中同时生出好奇,继而无尽向往。

    黄晟仲忍不住激动道:“神耶?鬼耶?”

    只是人过无痕,眨眼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何邪过了嵩阳书院,径直来到一片山谷中,将小和尚往一边一扔,点开他的穴道。

    小和尚恢复行动能力,满脸惊恐,瞪大眼睛看着何邪,满眼哀求。

    何邪笑了笑,道:“不用怕,待会儿我让你走,你才能走,回去后,便把所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于方丈听,明白吗?”

    小和尚使劲点头,生怕动作太小何邪看不清。

    耽误这么会儿,后面萧远山已经到了。

    何邪回过神,缓缓踱步,在萧远山面前站定。

    两人一个一身灰衣,一个一身黑衣,都是蒙着脸,眼神炯炯,打量对方。

    萧远山打量何邪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是谁?”

    何邪悠然反问:“你又是谁?”

    萧远山森然道:“你在少林寺中一躲数十年,为了何事?”

    何邪呵呵一笑:“我也正要问你,你在少林寺中一躲数十年,又为了何事?”

    这几句话一出,一边的小和尚顿时大惊失色,怎么两个大恶人都在少林寺躲了几十年?

    天哪,太可怕了!

    他正觉遍体生寒,只听场中那黑衣人继续道:“我藏身少林寺中,为了找寻一些东西。”

    何邪笑了笑道:“你要找的,想来已找到了。否则你也不会突然出手,先杀乔三槐夫妇,又杀玄苦和尚。”

    萧远山寒声道:“他们该死!”

    语气中蕴含这无尽恨意。

    陡地一望何邪,萧远山森然问道:“这数十年来,咱们较量过三场,不分高下,自此一直井水不犯河水,阁下为何突然和乔峰潜入证道院,探查玄苦?阁下到底意欲何为?”

    何邪问道:“你认得乔峰?你和乔峰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先杀他父母,再杀他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