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何的,你不要逼人太甚!”这人惊恐大吼。

    “辱我兄弟者死。”何邪面无表情。

    这人额头冷汗直流,眼睛死死盯着何邪,缓缓把手放在刀柄上,捏得很紧,却始终不敢拔出。

    何邪毫无感情的眼神看着他。

    良久,这人突然大叫一声,拔刀冲了上来。

    然而下一刻,他就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很多人连何邪怎么出手都没有看清楚。

    整个大院,此刻鸦雀无声。

    啪、啪。

    何邪拍了拍手掌,正要说话,便在这时,他突然眉头一皱,看向院门外。

    群雄不解,也跟着何邪的眼神看去,过了约莫四五息,有那耳聪之人才听到前院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两个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便出现在了院门之处,两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赶了不近的路。

    领头的一老僧,正是何邪的老熟人玄悲大师。

    而玄悲身后那个面色红润的僧人,则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玄难。

    二僧一到现场,一眼便见到满地的尸首。

    两人立刻便面色沉重,不由长吟佛号。

    “是少林的玄悲和玄难两位大师!”有人认出了二人。

    此时,聚贤庄两位庄主已被乔峰打死,而薛慕华之前见乔峰出手,深受打击,自何邪来后就一直缩在后面,没敢出来。

    二僧径直前来,竟无人相迎。

    玄难快到跟前时,一眼就看到受伤的玄寂和玄痛,不禁面色大变,不顾旁人,立刻快步上前询问伤势。

    倒是玄悲,面露悲悯之色,摇头叹息着,走到群雄跟前,合十为礼道:“老衲玄悲,见过各位施主。真是冤孽啊,老衲迟来一步,罪过,罪过!”

    众人纷纷回礼,玄悲又看向何邪,语气稍缓道:“何施主,大理一别,不想今日竟有缘再见,只是此情此景,老衲实在无法生出故人之喜,万望施主海涵。”

    何邪回礼,开门见山道:“玄悲大师,你刚说来迟一步,到底此言何意?”

    此时,一边玄难已从玄寂口中得知,打伤他俩的人正是何邪,心中正恼,心说我们师兄弟二人匆匆来报信,就是怕群雄误伤了你义弟,你倒好,居然打伤老衲的两位师弟。

    玄悲大师叹了口气道:“老衲匆匆赶来,乃是为了澄清乔氏夫妇,以及敝寺玄苦师弟遇害一事,并非乔施主所为,谁知”

    他话没说完,群雄已一片哗然!

    而玄寂和玄痛二人刹那间呆若木鸡,只觉如晴天霹雳在心头炸响。

    何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里却松了口气,很好,看来那个小和尚,还是把话带到了。只是不知道玄悲前来,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玄慈的意思?

    吴长风激动一步窜出来:“玄悲大师,你说,你说乔峰没有杀人?”

    “罪过,罪过!”玄悲叹气道,“乔施主只是恰逢其会,的确没有杀人。”

    吴长风呆立半响,突然仰天长嘶:“奚长老,你死得好冤啊!”

    他的声音充满悲怆和愤怒。

    而在场群雄,又有哪个不悲愤莫名?

    他们打生打死一场,付出这么沉痛的代价,到头来,却是搞错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 少林,少林

    玄悲此时已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现场群雄看向自己师兄弟四人的目光,充满愤怒和敌意。

    他心中念头百转,看了眼玄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玄悲大师,”何邪微微躬身,“还请阐明此事缘由。”

    玄悲刚要开口,玄寂便上前一步抢先道:“玄悲师弟!”

    他死死盯着玄悲的眼睛:“你下山来,可是得到方丈师兄的允许?”

    玄悲看着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未曾,师兄也知,玄苦师弟的弟子止境被人掳走,贫僧外出寻找,在东京城外三十里找到了迷路的止境,止境告诉贫僧,他亲耳听到另有其人亲口承认杀害乔氏夫妇以及玄苦师弟的罪行。”

    何邪听了,不禁摇摇头。

    他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但谁能料到那个小和尚这么路痴,在少林寺山下,居然会迷路,还差点跑到东京城去了!

    就因为那个小和尚没来得及回少林传话,这才导致玄寂和玄痛二人起了杀乔峰的心思,不然的话,但凡少林得到这个消息,必定会知道此事已漏洞百出,再强行诬赖乔峰已是不现实了,

    如此一来,他们就不得不出面阻止聚贤庄一战。

    小小差错,导致今日事态无法收拾。

    也不知是乔峰命该如此,还是少林当有此一劫。

    玄寂此时的表情很奇怪,似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而其身后的玄痛,此刻仍是面色惨然,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乔峰此刻忍不住站出来焦急道:“敢问玄悲大师,到底害我父母和恩师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