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门槛对何邪来说,就更不是问题了。若论武学经验和理论基础,只怕这个世界连扫地僧都比不过他。

    所以当何邪只是琢磨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就施展出擒龙功,成功用此功给两人倒了两碗酒后,乔峰几乎快惊掉了眼珠子!

    “此功的确颇具玄妙!”何邪满意点头赞道,“若是再衍化出诸多变化,仅凭此功,便可开宗立派。”

    都能隔空取物了,这门武功稍作改变,就能开发出很多功用,何邪短短一瞬间就想到了十几种。

    “大哥的武学天赋,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乔峰良久才压下心头的惊骇,摇头叹了口气,苦笑道。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擒龙功他用了八年时间才初窥门径,为此时常自得,因为毕竟这武功百余年都没人练成了。

    可人比人得死,何邪只听他讲了一遍,稍微一琢磨,就能施展出,而且看样子比他练的境界还要高一点。

    这让乔峰怎能不心生打击?

    何邪摇头笑道:“这无关天赋,不过触类旁通罢了,若是见识了上百种一流的武功,对于二弟来说,这并非什么难事。”

    乔峰苦笑道:“哪怕是三流武功,各门各派又哪个不视若珍宝,绝不外传?何况是一流的武功?”

    “我们天下会就可以做到。”何邪笑了笑,“我们就是要打破武学敝帚自珍的樊笼,让天下人人都可见识到诸多武功,想学什么学什么。到了那时,人人都有不凡见识,习武再不像我们这一辈武人一样筚路蓝缕,艰苦摸索。二弟且试想,到了那天,武学一道,会发展到何种高度?”

    乔峰想到自己的根基,至今还是丐帮中连一流都算不上的混元功,若是他有一门高明玄妙的内功,现在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若是天下会真可以做到让天下人随意练到自己想学的武功,那会是何等盛世光景?

    他不由热血澎湃,生出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来。

    “来,我再来耍一套武功,二弟且看。”何邪笑呵呵起身,这次,他演练的却是刚从萧远山处学来的天山折梅首发

    今日对于乔峰来说,注定是他脱胎换骨,全面升华的一天。

    何邪对于武功的态度,从来都不怕别人学去,哪怕是他的辟邪神剑也是如此。

    当然,虽说是如此,但他也不会轻易传人,好的武功肯定要得来不易才行,否认学到的人怎会感恩?怎会珍惜?

    乔峰获得了他的认可,才换来他的绝不藏私。若是以后天下会成立,何邪自会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武库管理制度。

    什么人,付出什么代价,或者立下什么功劳,做出什么贡献,才有资格获得哪一级别的武功,都必须有明确的界限。

    这种制度对于何邪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这一晚,何邪一共传了乔峰五种武功,包括太极拳、纯阳无极功、天山折梅手、小无相功和他的立身之本辟邪剑法60版本。

    乔峰大为感动之余,也彻底抛下所有顾虑,把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等自己会的所有高端武功,全部跟何邪分享。

    所以说,有个好兄弟,多省觞能?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交流武学,十分畅快。

    何邪传给乔峰的武功里,乔峰最爱的就是纯阳无极功和太极拳,其次便是天山折梅手。

    至于小无相功,乔峰完全没有半点兴趣。何邪的辟邪剑法,乔峰虽大呼精妙,但其实辟邪剑法对于乔峰来说,只有参考价值。

    乔峰觉得太极拳不符合他的性子,所以想把这门阴阳相济的拳法,改成极阳生阴的路子。

    何邪自然大力支持,他辛辛苦苦创办天下会,布武世界,一为觞能,二就是为了发展武道,大力提倡这个世界的天才创立武学。

    当下,两人便兴致勃勃讨论起怎么改太极拳来。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阿朱亲自送来早餐,两人才察觉不知不觉间,一夜已经过去了。

    第六百零一章 有本事你就放开我

    少林寺,达摩堂中。

    两具赤着上身的尸体,赫然摆在佛殿正中,周围一群老僧,满脸沉痛悲愤,默然无语。

    这两具尸体,自然便是玄寂和玄痛的。

    在他们胸口处,各有一个犹如被朱笔画了一笔般的淡淡红印,那正是他们的致死之因。

    “阿弥陀佛……”良久压抑的沉默后,玄悲缓缓开口,“敢问方丈师兄,接下来,我寺当作何打算?”

    玄慈面露苦色,叹道:“罪过罪过,当年贫僧误信人言,以致铸成大错。昔日因,今日果,万般罪孽,便由贫僧来承担吧。”

    “方丈师兄又何错之有?”一个僧人站出来,脸带悲愤,皱眉大声道。

    此僧名为玄渡,是戒律院长老,平日里,和玄寂最为亲近。

    “三十年前,方丈大师所杀的,莫非不是契丹人吗?”他情绪激动道,“而雁门关一役后没多久,辽国便发兵寇关,焉知这两件事没有直接联系?贫僧以为,当年辽人之所以没有继续派武士来少林盗取经书,就是知道我少林有所防范,所以才改变目标的!”

    这句话,顿时引起很多僧人附和,现场嗡声一片。

    “玄寂师兄和玄痛师弟乃我少林当代长老,身份尊贵,他们就算有错,也自然有我少林寺规处置,如何能让人这般轻易取了性命?”玄渡悲愤继续道,“更何况,焉知那晚来的两个蒙面人,不是那何邪和乔峰故意找人来误导我们?”

    “事情尚未有定论,他们凭什么杀了我少林僧人?”

    随着玄渡一声声质问,佛堂中,顿时群僧都情绪激动起来。

    玄悲虽尽量解释,但他这次出去澄清真相,一来没有得到方丈允许,二来眼睁睁看着师兄弟被杀,少林何时遭受过如此屈辱?

    所有人嘴上不说,但心里又哪个不怨他?

    最终,少林依然是一边倒的局势,玄悲和玄难的声音,还是淹没在一声声愤怒的指责声中。

    玄慈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淡淡道:“既如此,我寺便要占据主动!玄渡,玄惭二位师弟,你二人委派弟子广发英雄帖,我少林一月十五召开英雄大会,广邀天下群雄,澄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