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开了。

    陈国忠回过神来,急忙迎了上去。

    “她怎么样?”他焦急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道:“陈sir,小女孩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只是左腿腿骨骨折,需要休养三个月。还有就是伤口缝了二十多针,以后会留下疤痕。”

    陈国忠松了口气,感觉有些虚脱。

    “我兄弟他们呢?”陈国忠又问道。

    “都只是脑震荡,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医生答道。

    顿了顿,医生又道:“陈sir,我刚拿到你的报告,进房间说吧。”

    陈国忠摇头:“不用了,我很忙。”

    他指指自己的后脑袋:“要不要再检查一下伤口?”

    医生道:“伤口问题不大。”

    “那我下星期不来复诊了。”陈国忠说了一句,就要离去,看看陆冠华他们。

    但医生又叫住了他。

    “陈sir,查出你脑内有肿瘤,是恶性的。”医生面色沉重道。

    陈国忠怔住了。

    这一刻,他不但没有恐惧和绝望,竟反而有种解脱的轻松感觉。

    但旋即他想到王宝,想到死去的证人,还有手术室里的那个小女孩。

    他沉默半响,问道:“还有得治吗?”

    “机会不大,但不表示没希望。”医生道。

    那就是没得治咯?

    陈国忠突然想笑笑,但又觉得这么做不太严肃。

    于是他只好故作沉重地点点头:“明白。”

    他指了指手术室的大门:“她醒了麻烦通知我。”

    说罢,他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因为从刚才那一刻起,他开始觉得自己的时间很珍贵了。

    何邪在天快黑的时候,迎来了一个客人。

    不是杂货铺的客人。

    “达叔,哇,几天不见,你又变帅了!”阿来夸张笑着,手里还提着两瓶洋酒。

    “来的匆忙,随便提了两瓶xo给达叔你漱漱口,不要嫌弃啊。”阿来把东西放在窗台上,笑呵呵对里面的何邪道。

    何邪看了眼他新剃的光头,又看了看他的头顶,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你走吧。”他摇摇头,“你的生意我不做了。”

    阿来一怔,叫道:“不是吧达叔?老朋友了,这么不给面子?”

    何邪叹了口气:“你的运气好不容易缓回来点,再做你生意,会死人的。”

    阿来苦笑:“达叔,我这两天,拉屎坐塌马桶,喝水呛到住院,每天必须要摔上几跤,开车就一定出事,真的衰到家了。”

    他向何邪抱拳,使劲晃了晃:“怪我不懂事,否则上次我一定不会那么傻,分一半运气给你。”

    何邪呵呵一笑:“你以为请我出马很容易吗?我出场费很高的。”

    阿来左右看看,把脑袋伸进来神秘兮兮对何邪道:“还是一半运气,一个很简单的生意,有没有兴趣?”

    “不是你?”何邪问道。

    “当然,我还没活够。”阿来压低声音,“是阿信,你见过的,他遇到点麻烦。”

    “他呀”何邪转念一想,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和大佬的女人鬼混,被执行家法,这种鸡毛倒灶的事情何邪根本没兴趣参与,哪怕是有气运赚,他也懒得管。

    “这买卖不做。”何邪直接摇头拒绝。

    “不是这么绝情吧达叔?”阿来顿时叫了起来,“江湖救急啊达叔,要不是人命关天,我也不会亲自来求你啊达叔!”

    “你面子很大吗?”何邪似笑非笑,“阿来啊,你那个小弟,面犯桃花煞,眉心发朱,迟早因为女人而惹出大事。我可没兴趣去管他裤裆里的麻烦,所以还是省省吧。”

    阿来满脸见鬼的神色,嗔目结舌:“靠!这你都知道?你真是神仙啊达叔!”

    何邪哼哼一笑,掏出烟来,扔给阿来一根,又给自己点了一根,舒舒服服喷出一口烟雾。

    震惊过后,阿来心里满是无奈,何邪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这种奇人,他也勉强不得,王宝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听到。

    叹了口气,阿来道:“算咯,就当我来看看你老人家,顺便孝敬你。”

    顿了顿,他好奇道:“达叔啊,你看我这人怎么样?我是说,我的命好吗?”

    “痴线!”何邪不屑一笑,“命好的话,你会做古惑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