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看着何邪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阿鬼的店旁边是一个卖字画的摊子,老板是一个看起来绉绉,有些呆愣的青年,何邪进去买了两幅字,也说了同样的话,又接着下一家。

    他买了两床棉被,依然是告诉老板东西待会儿来搬。

    再接下来,就是“大观洋服”裁缝铺了,老板叫阿胜,就是那个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兔儿爷。

    何邪进去和他攀谈几句,订了两套西装,两套唐装,被阿胜送出了门。

    花了近一个小时,何邪把整个猪笼城寨的店铺逛了个遍,每个店铺里,他都买点东西,和街坊们混了个脸熟。

    这期间,他也见到了穿着风骚的龅牙珍和更风骚的酱爆。

    最后他去了“泰隆号粮油白米铺”买了米面及各种杂粮各一袋。

    “宋掌柜,送货吗?”这次他买完东西没走,而是笑呵呵问道。

    “送,当然送!”宋掌柜急忙赔笑,“苦力强,苦力强,送货啦!”

    一个头裹白毛巾,身材结实的壮年走了进来,看了眼何邪立刻低下头。

    “何队长你别见怪,这苦力强就是个杠头,三板凳砸不出个闷屁来,我替他给您问好了。”宋掌柜急忙解释。

    何邪摆摆手,掏出一张票子递给苦力强,笑道:“我还订了很多东西,待会儿都帮我搬一下。”

    苦力强抬头看了眼何邪,微微犹豫,接过钱点点头:“好。”

    何邪笑了笑,转身负手而去。

    苦力强看着何邪的背影,脸上露出奇异的目光。

    “看什么看?”宋掌柜没好气推了他一把,“黑皮子还能有好的?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哼哼,得防着点,指不定在哪儿坑你呢。”

    “我看不像。”苦力强闷声道。

    “你要是能看准,也不至于干苦力了。”宋掌柜嗤笑一声,”赶紧干活儿吧你!”

    回到治安室,何邪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刚才溜达了这么一圈,他所见过的人,也基本都被他摸了底。

    总的来说,猪笼城寨真的是卧虎藏龙。

    除了裁缝阿胜、油炸阿鬼和苦力强,这里还有很多人都会武功。

    这个世界的武功不同于内力,而是将所有力量都融于肉身之中,叫做“劲”更为合适。

    但又不是国术的那种劲,而是将精气神三宝全部融入肉身的“劲”。

    这是何邪未曾接触过的另一种武道发展,让何邪啧啧称奇。

    十分钟后,苦力强开始往治安所送货,何邪又开始忙碌,苦力强搬进来的东西,很快就被他收拾到位。

    接下来几天,何邪白天在城寨里四处游荡,晚上就利用至尊魔戒磨炼精神力。

    至尊魔戒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似乎被削弱了许多,何邪每天都能用它练半个小时的功,他的精神力增长飞快。

    他没有着急去探索这个世界,也没有急着去找这个世界的主角阿星,他就这样隐藏在市井之中,默默积蓄自己的力量。

    上个世界所受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他的武功也隐隐有所增长,内力更加精纯,丹田中的内力就像是液化了般,变得更加粘稠,宛若实质。

    而猪笼城寨的街坊邻居,也都开始慢慢放下了对何邪的警惕,知道这位何队长花钱大手大脚,整天悠悠荡荡混日子,人畜无害。

    何邪在这里也见到了帮派的人,这些帮派人员也都是猪笼城寨出身,回到家里并没有什么趾高气扬的乖张言行,他们都是身穿短褂,看起来不像是混混,更像是苦力。

    何邪后来打听到,这些人都是鳄鱼帮的人,而猪笼城寨的人其实每年都会给鳄鱼帮上缴一部分钱,受到其庇护。

    “还真是奇怪,这个何队长,还真是个好人?”包租婆趴在窗口,疑惑地看着楼下的何邪从天井经过,熟稔地跟街坊们打着招呼,脸上笑容可掬。

    “黑皮子也只是一层皮,没规定说黑皮子一定是坏人咯?”喝得脸红扑扑的包租公打着酒嗝不以为意道。

    “你说,他会不会和我们一样?”包租婆突然问道。

    包租公愣了愣,试探问道:“要不要我去试试他?”

    包租婆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不管他是什么人,都跟我们没关系。”

    何邪的平静日子过了半个月,这天下午,天蒙蒙黑的时候,有邮差带话,说是租界警署那边让他过去一趟。

    第七百八十章 还有谁

    等何邪到租界警署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警署的大门敞开着,然而门口连一个人都没有。

    刚一进门,何邪就听到有人在痛苦惨叫着,他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带着西式礼帽,身穿一身唐装短褂的中年,正在殴打一个警察。

    挨打的警察被两个人架着,还有六个统一短褂的青年站成两排,姿态十分倨傲和嚣张,显然,这些人都是打人的中年手下。

    何邪见过这类装束鳄鱼帮帮众的标配。

    还有一个身段诱人,装扮时尚性感的女人正双臂交叉环抱于胸前,扬着脖子不屑看着这一幕。

    帮派大佬在警察局打警察,然而所有警察都躲得远远的,根本没人敢冒头,不得不说是一件咄咄怪事。

    何邪进门,顿时吸引了这些帮派弟子的注意,他们扭头齐刷刷看了过来,不怀好意地肆意扫量着何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