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糟的像一团乱麻。

    回去的时候,他隔老远就见到医院附近一家百货店上面大张旗鼓地拉了横幅,写着“不吃药,不打针,治愈糖尿病。”

    简直是岂有此理,这种让人误时误医的商人。

    曾存善火气冲冲地过去。

    那个所谓的神器,真身就是一个浴足盆,只不过是里面加了三氧化二铁,褐红褐红的,却硬是被吹成是包治糖尿病的偏方。

    年轻些的不会信,专门就骗那些保守没读过书的老一辈。

    前几天新闻就刚揭露了这么一件事,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在卖这种东西。

    曾存善把上了头条的新闻放到老板面前,从非法经营判几年一直说到人性道德,最后还扬言,要是明天再见到他还在卖,就报警。

    老板连连说了对不起,说自己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看人家卖的好,他也跟着,也答应立刻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回去。

    叶笺本来也打算过去的,没想到曾存善比她先一步。

    曾存善浑身的火气还没散尽,就差揪着那个小老板的耳朵,一掉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叶笺。

    “曾医生。”

    叶笺笑着打了声招呼,回想起刚才曾存善义愤填膺地教育那个老板,才发现,原来曾存善的伶牙俐齿还能用在正处。

    曾存善嗯了声,两手抱在胸前,疾步走过,就连摆出一个寒暄的样子也懒。

    “听说曾医生吃梅主任的软饭?”

    叶笺扬眉狡猾得像只偷腥的猫,她很清楚怎样才能最快地引起一个明显不愿意和你交流的人的注意。

    “放屁。”

    曾存善脚步一顿,炸毛吼了句,这谁传的谣言!

    “那看来是真的罗?”

    “说不清了。”

    曾存善摆摆手,破罐子破摔,谁会在乎事实,大家不过是图个口快,越描只会越黑。

    “你喜欢梅主任。”

    六个字的肯定句。

    曾存善一震。

    叶笺接着说,“那天我看到你抱梅主任回家。”

    “突然有点好奇,曾医生会是怎样带的学生。”

    “不怎么样。”

    曾存善说的没生气,“你难道不知道人家看不起主治医师吗?”

    “那如果那个人,一辈子就只是想做主治医师呢?还会看不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了,鉴于这个故事本身就没有特别大波折,而且又是我差不多一年前写的,只是我单方面地觉得这个故事很好,不想浪费了,所以就决定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剧情走得慢,怕你们没有了耐心,所以,我决定,日更到完结~你们就当听一个故事吧。

    对对,废话说完,又给我新文打广告啦,骨链!

    收藏收藏,我想写一个能让你们发出土拔鼠叫的故事~

    ☆、chapter 17

    “为什么这么说?”

    曾存善问。

    “曾医生水平不差,如果你真的想往上升,我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职位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我可以感受得到。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顾医生有怎样的过去,坦白说,我对你的第一印象,真的不太好。”

    曾存善呵呵了两声,对叶笺的回答并不意外,“那现在你为什么还主动和一个第一印象不太好的人说话?”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曾存善自嘲,“配不上啊,一个主治医师。”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不了不了。”

    “所以,其实你是放不下的,对吗?”

    “放不下还是得放下的,我始终是没有办法和主任比的。”

    *

    “病人撞伤左肺。”

    “bp,90/60,脉搏130.”

    “脖子痛不痛?”

    叶笺边检查边问。

    “不痛。”

    “能不能呼吸?”

    “左肺……很痛。”

    “没有外伤,但有淤血。”

    “加大氧气,照xv!”

    “验过血型没?”

    “验过!”

    “输血,准备插管,放血放空气!”

    ……

    “血止不住!”

    “立即补肺!”

    ……

    惊出了一身虚汗,人总算是抢救回来。

    叶笺中午饭没来得及吃,突然就接到这么个病人。

    幸亏之前顾璞给她看的病人里有相识的病例,顾璞又教她操作过一次。

    “我先回去,有情况立刻来找我。”

    叶笺本来就饿,这下一弄,肚子就越加饿得慌,遂交代下就迫不及待想要找东西吃。

    顾璞刚才被叫走,也没说去哪里,叶笺还担心他办公室门锁了进不去,结果到了之后发现是开着的。

    那盒芝士条顾璞动都没动。

    叶笺拿起来看看,昨天刚过期。

    现在下午三点,也就过期了十几个小时,问题应该还不大。

    以前过期的面包和饼干吃得不少,也没见到有什么事情,这么贵一盒,丢了太可惜。

    叶笺拆开包装看了下,闻闻,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小小咬了口,她不知道原来味道是怎么样的,但吃起来,并没有变酸或者其他奇怪的味道。

    她一下吃了四条,开始有点腻了,才端了杯茶靠在窗边,解解腻。

    一眼看下去,叶笺才知道顾璞的办公室往下看,正对的竟然是那人工湖的亭子,她那天晚上站的位置也居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不是就是说,顾璞是先在这里看到她,才下的去?

    像发现了了不得的大秘密,叶笺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累了,那精神劲,能活脱脱打死一头老虎那种。

    顾璞没有回来,叶笺自己又去巡了下病人,拿个小本子把情况记录下来,再拿回去和书上的描述做对比。

    不巧,半路碰到梅燃。

    按理叶笺应该叫声师姐的,只是,话到嘴边,一想到那天她说的那句你和顾璞不合适,叶笺就觉得特别不舒服,徘徊了半天,梅燃已经波澜不惊地经过。

    同样,梅燃也不怎么待见她,在梅燃的执着里,是因为叶笺的出现,她和顾璞才会变成这样,虽然事实上,她很清楚,并不是这样的。

    叶笺慢慢发现,她开始不喜欢别人把顾璞和梅燃捆绑在一起,也不喜欢顾璞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别人身上,当听到别人把她的名字和顾璞一起说的时候,她会很开心,喜欢顾璞偶尔和她开玩笑笑的样子,也喜欢顾璞吃她挑的零食,更喜欢和他坐在一起……

    从一开始就想要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留给他,对他很好很好……

    知乎给出的回答:恋爱了。

    她缓了一下午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她喜欢上了顾璞。

    在距离考研还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先滞后,她已经准备了一年多了,顾璞太优秀,现在的她,还没有资格站到他旁边。

    秉承这样的一个信念,叶笺彻底将自己浸泡在书海。

    晚上七点,她伸了伸坐得有些僵硬的四肢,余光瞥见左手边多了抹白色的身影,才发现顾璞回来了。

    她吓了一跳,即刻又端端正正地坐好,就听到顾璞问她,“下星期考试?”

    “嗯嗯。”

    叶笺点头。

    “最近先好好看书,考完试再给你安排其他事情。”顾璞握着笔,低头在写着什么,因为角度的关系,那个地方正好是视觉盲区,叶笺看不到。

    “有什么问题吗?”

    顾璞见她一动不动,偏头询问,“饿了?”

    叶笺脸一热,头摇得跟浪鼓似的,“不饿。”

    “饿了自己去拿吃的。”

    叶笺说了声知道就继续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看书,但却悲哀地发现,精力怎么都没办法集中,眼神总是不自觉就会往他身上瞟……

    于是,她慢慢挪动,十度,十五度,一直到四十五度朝着墙,等顾璞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视线范围,脑子才开始读得进书。

    旁边的顾璞看着她莫名其妙地一点点面朝墙壁,还以为自己凶着她,但一想,他最近不是挺亲切的吗,没道理怕他啊。

    确定不是自己造成的,顾璞也没管她,由着她爱怎么坐就怎么坐。

    过了一阵,叶笺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起初肚子只是隐隐作痛,她以为是痛经,但痛感大了之后,她感觉位置不对。

    她抽了只手摁住痛处,似乎纾缓了一点,额头跟着开始冒冷汗。

    看看时间,还有大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她咬咬牙,强迫自己将全副心神放到面前规规整整的字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