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得跑,远离所有被侵染的可能。

    而在此之前,他首先得弄清楚自己和对面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组成的家伙所谓的需要被填补的到底是什么,毕竟在主世界夜翼的思维意识里,除却被【武士刀】和不义灯侠确认的缺失的记忆,他可真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家伙啊!

    ……

    但普不普通永远不是由当事人说的算的,至少对于现在的不义灯侠来说,他倒是挺希望主世界夜翼没那么特殊。

    毕竟灯戒没电这个事情真的是蛮无解的,某种程度上甚至算得上灯戒显而易见的弱点,在自己的宇宙还好说,现在换个地方,他也没个电池能充电,能量见底的时候,要多糟心就多糟心。

    尤其是对面堪称歇斯底里的进攻方式,战斗被迫大开大合之下一点省电的可能都没有,肉眼可见的再来一会儿他就得原地坠落等凉透。

    不,或许也未必凉透呢?

    毕竟对面那么迫切,搞不好他上一秒没电人家下一秒就跑路了,目标明确的情况下,谁还管一个不能发光的萤火虫是死是活。

    ——当然,前提条件是他那会儿没在攻击之下,毕竟要是正在进攻途中,没了灯戒的保护,人类的肉体铁定一秒泯灭。

    但这种希望显然比较渺茫,要知道打到现在不义灯侠就没见对面的家伙有任何喘息的空余,进攻欲望离谱不说,能量简直就像是用不尽一样,没有任何疲惫的体现,没有任何衰退的空间。

    这种异样甚至都开始让不义灯侠怀疑对面的家伙到底算不算是个生物——说到底他其实根本就没看清过对面的具体样子,只知道大概是个人形,身上到处都是弥漫雾气一样的黑色触须,多少带着点辣眼睛。

    戒指:“警告,能量级别,百分之一点七。”

    不义灯侠:“坏消息哈。”

    他看着指间的灯戒,咬紧了牙关,再度控制着灯戒具现化出能量罩拦截对面的家伙。

    可惜,一击即碎。

    戒指:“警告,能量级别,百分之一点一。”

    心脏在狂跳,耳朵在嗡鸣,身上的肌肉几乎在尖叫着疼痛。

    不义灯侠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被血液糊住的眼睛:“你能说点除了能量快完蛋以外的别的消息吗?”

    毕竟这种播报压根没意义,早在电池就剩百分之五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百分之一点一——这可太极限了,讲真他还能撑起来一个大型防护罩吗?

    不义灯侠试图尝试一下,不出所料失败了。

    他磕了磕手里的戒指,说到底早有预料也因此没多失望:“好吧,我就知道。”

    “看起来现在是肉搏时间了。”

    不义灯侠猛地射出一道绿色的尖叉锁死对面即将离开的家伙:“那就给你看看我的最佳身手——”

    “后退!!”

    what?

    声音太过耳熟,熟悉到不义灯侠几乎是不过脑子的,下意识遵从了对面的话,当下就是猛地一个后撤。

    防护罩同步在身前展开,几乎是回过神的下一秒,巨大的冲击就从眼前席卷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以一种极其凶狠的姿态,不义灯侠直接被冲击波贯到了墙上。

    内脏受到冲击有那么瞬间的闭气,但经验促使不义哈尔很快的恢复过来——不止是他的身体,当然还有他的脑子。

    短暂的服从就连一秒钟都没能维持就消散的一干二净,智商和思维同步上线——虽然毫无疑问的是这两个哪怕都下线了他也不可能认不出声音的主人。

    “塞尼斯托?”不义哈尔咳了两声喊出来人的身份。

    他几乎是飞快从地上爬起来,一个能量冲击打退对面再次侵袭过来的黑色触须——尽管他知道对比起戒指能量几乎消耗殆尽的他来说,不义塞尼斯托显然压根不需要这种辅助。

    但他总是不肯认输的,尤其是在不义塞尼斯托面前,示弱?下辈子都不可能,即使他现在真的很狼狈。

    比起肉眼可见身上干干净净仪态相当完美的不义塞尼斯托,不义哈尔简直就像是在泥和血的混合物中打过滚一样狼狈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难民和上位者。

    没什么会比现在更加对比鲜明了。

    但不义乔丹不在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压根不觉得自己这么狼狈的出现在不义塞尼斯托面前有什么问题——如果排除却好胜心的话,毕竟依照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彼此狼狈的样子见的都实在太多了。

    他只是质疑,奇怪于不义塞尼斯托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如果他没记错,这里应该已经被熵封锁了才对,不义塞尼斯托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