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中途上个洗手间出来后看到穿着香槟色伴娘裙的许南方揪着崔从白的头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他足足愣了十秒才冲过去将南方拦腰抱出离崔从白三米远。

    “别拦我,我要替天行道!”活脱脱一女侠。

    “发生什么了?”程隽语气难得的焦急。

    南方听到程隽声音,动作立马停了,回头看他,“程隽,你怎么在这儿?!”

    程隽不说话,死死盯住崔从白。

    崔从白正整理头发衣服,察觉到程隽的目光,“你看我干什么?我没动她一根汗毛!我这套衣服这个发型全被这个女人给毁了!还有……看见没?”说着伸着自己的脖子给程隽看,一条浅红的抓痕映入眼帘,“你这女朋友简直是个疯子!”

    程隽看了眼南方上下,确定她毫发无伤。

    “我是个疯子?你是个loser!”南方向来除了程隽有怼必回,更何况气头上的她。

    崔从白有气没处撒,差点要爆炸,“我不打女人,程隽,你替她,否则我今天这口气都顺不下去!”

    白麓这时也出来方便,还没走到洗手间就看见三人对峙的画面,“干嘛呢你们?许南方……卧槽你是不是长程隽后脑勺了,哪儿都有你……”

    话音未落就被南方拉住,许南方冲着对面叫嚣,“程隽行走江湖靠的是脑子是智慧,凭什么跟你一五大三粗比武力,他跟你打……”说着拍拍白麓胸口,“他练过武术,他四肢发达。”

    白麓:“……”

    许南方你说的是我上学期选修的武术体育课吗?!

    第34章 爱之于我(3)

    “他是男方亲戚……真是不小心遇见的……要不是他出言不逊我也不会和他废话……”南方坐在沙发座里一个劲儿地解释一边观察程隽的脸色。

    程隽站在一旁,神情淡漠,“他说什么你也不能和他动手,这周围又没有人,你了解他吗?”

    南方听了,委屈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他说得多难听吗?他说我也就罢了可他诋毁你啊……我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程隽低头望着南方,“万一他被惹怒了一时冲动打回去……万一他……”

    南方这条纱裙不仅抹胸而且刚及膝,长头盘在脑后,光洁漂亮的肩颈和锁骨一览无余,平时她捂得严严实实的温柔性感都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程隽撇开眼,将大衣脱下来给南方披上。

    南方披着大衣,瞧着程隽,心里的委屈烟消云散。

    一旁观望的白麓连忙帮腔,“这倒是,男女体力悬殊,崔从白要是个不要脸的……不要说打回去万一他见色起意……”说着看见程隽目光扫过来,识相地闭了嘴。

    南方一听,都开始起鸡皮疙瘩了,“会吗?”

    “怎么不会,你不了解男人……”白麓意味深长地看向程隽。

    白麓的电话铃声适时响起,他看了一眼抬起来给程隽看,“电话来了啊,咱们该回包厢了……”

    程隽点头。

    南方立马站起来,“那我呢?”

    “你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嘛,回去继续啊……”白麓一脸理所当然,把电话接起来,“喂,有点事,我们马上回去了,嗯。”

    南方看向程隽,表情真挚,“婚礼流程都cue完了,不需要伴娘了,现在都在吃饭呢……”

    程隽看了眼南方,伸出手。

    南方兴高采烈地牵住。

    白麓跟在后面摇了摇头。

    三人行,必有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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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来。q大。

    “生命是一场孤独的旅行,我们出发,也抵达,偶尔被按下暂停,与人相遇,也寻找另一个自己,我们偶尔结伴,为陌生人喝彩……红尘里,日子在等我们赴汤蹈火,也在等待我们,虚度。这里是李元胜诗人的《我想和你虚度时光》。我是今天的主播,韩稷。”

    南方从洗手间里出来,听到韩稷的声音,立马将窗户关上。

    “寒假过得也忒快了……”南方走回座位趴在桌上。

    “对啊,刑法我才背一半就开学了。”陆等捧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看得津津有味。

    夏至认真地预习明天的大英课。

    陈茉坐在床上,靠着墙翻着最新一期的《新美术》,俯视众人。

    “晚上有安排吗你们?”女王大人问话了。

    “程隽要带我去天文馆。”南方。

    “晚上班干部开会。”陆等。

    陈茉将目光对准夏至。

    夏至放下书,比手语:和同学约好了。

    女王大人合上杂志,决心不再养这群白眼狼,下床收拾一番,自己独自出门。走到一楼路过仪表镜前,怎么看自己那头黑卷怎么不顺眼。

    走去停车场的路上,韩稷的声音从路边的广播里传来,陈茉从包包里掏出烟盒,她的包里常备一盒,但许久没有抽过。纤细的手指衔起一根,火机闪烁着幽蓝色的火焰将烟头点燃,陈茉猛地吸了一口,胸腔里仿佛不再空虚。

    男人的声音仍在耳边。

    夜里九点。

    西餐厅位于高层,临窗远眺,霓虹闪烁,g市夜景尽收眼中,饮食男女来来往往。

    韩稷穿着普通而规矩的白衬衫,打着领结,但身姿仍然绰约,为刚刚落座的两位女士点餐,“请问有什么需要?”

    离韩稷比较近的女人烫着一头栗色卷发,挑眼看着韩稷,朱唇轻启,“白葡萄酒一杯。”

    “我要蜜桃甜酒。”对面的短发女人说。

    “鹅肝双吃加玉米浓汤……”长发女人的眼睛开始从韩稷的脸上往下打量。

    “我要蔬果沙拉……蛤蜊巧达汤……”短发女人专心挑选菜单。

    “主菜的话……”长发女人对韩稷勾勾手,“你帮我看看……”

    韩稷顺从地弯腰低头,“我们这边新到了澳洲肉眼,您可以……”话音突兀地落下,女人的手抓住了韩稷的手。这一桌靠窗,周边少人,而且韩稷背对走道,若不走近这一动作算是落入众人的盲点里。

    短发女人这才将目光投向这边,看了一眼促狭地笑了,“我看你主菜已经选好了。”

    长发女人的手精致细腻,一接触便知是养尊处优的一双手,此刻正摩挲着韩稷的手。

    “澳洲肉眼是吗……我可以试试……”

    “女士,请您……”韩稷正要开口,涂满红色指甲的手往他的胸口衬衫口袋里塞了一叠纸票,“我说了……让我试试……”女人的声音低沉而具有强烈的暗示意味。

    韩稷还未来得及应答。

    一只纤细的手将一杯红酒尽数洒在了长发女人的脸上。

    “啊……shit.”女人妆发顿时全毁,发出怒骂。

    短发女人见了,不怒自威,“你在干什么?!”

    手的主人留着白金亚麻色齐肩中长发,浓眉肤白,烈焰红唇,黑色大衣里一条红色的长裙,白皙的小腿伸进细跟皮靴里,活像深夜雨林里捧着一束火焰走出来的吸血鬼。

    陈茉手上还举着空酒杯,表情轻蔑,“现在的餐厅简直毫无门槛,什么发春的野猫都能进来……”

    长发女人恶狠狠地瞪着陈茉,“哪里来的小浪蹄子多管闲事?”

    陈茉笑了,“你来错地方了你知道吗,东琥街那边你可以尽管试……”东琥街是g市有名的红灯区。

    长发女人气急败坏将桌上的白水朝陈茉泼过去,韩稷将陈茉拉到身后,一杯水被他照单全收。

    短发女人看着韩稷,“你们是一起的……?呵……嚣张跋扈得以为是哪家的公主呢……”

    长发女人也笑着打量陈茉,登时感觉这一身光鲜亮丽皆是山寨,不禁冷笑,“真是天生一对……没见过这么狂的侍应生……叫你们经理过来,这件事没完……!”

    这边的动静大了,早就聚集了不少目光。经理匆匆朝这边赶过来。

    陈茉气定神闲,身处乱局仍一身优雅,“叫什么经理?还是简单点,叫总经理吧……”

    两个女人嗤之以鼻。

    经理刚刚站定,扫一眼境况,开始解释,“对不起这是我们这儿的实习生,不知给各位带来什么不便……我是经理吴……”

    陈茉打断他,“打给你们总经理。”

    经理没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打给你们小少爷,我绝不说第三遍。”陈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好。”经理不知不觉地服从陈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