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

    大年初一通常是去父亲家,情况特殊,他们都没有这个行程,所以这天格外清闲。

    下午的时候,向晚嫌待在家里无聊,拉着陈璟和到市区那边逛了逛,找了家咖啡店坐着。

    陈璟和以为他们是要有点浪漫时光了,直到看到她从包里拿出ipad,娴熟地打开文档开始敲论文。

    “”

    她今天穿了黑色大衣,长发疏于打理,尾部有点打结。陈璟和觉得无聊,起身走到她那边长椅坐下,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梳开。

    敲键盘之余,她偶尔蹙眉偏头,陈璟和就知道自己弄疼她了,立刻把手抽开,再小心翼翼地继续。

    远处,有一个穿着华丽的人,从头到脚一身下来,统共估计要六位数。

    “nu上每一款来两杯,稍后让人送去这个地址,不要迟到。”她语气中带着高傲。

    向晚抬眼,看清是谁以后,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人。

    “不用管她。”陈璟和语气迅速冷下来,掀起眼皮冷冷地盯着远处的人。

    她眼中少有出现惧色,强装淡定地从包里拿出墨镜,扭头语气生硬地催了服务生两句,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向晚把最后一行论文打完,眼睛没离开屏幕,“竟然没过来。”

    陈璟和垂眼没吱声,看她收起ipad,提出上去看电影打发时间的建议。

    “春节会不会很多人?我记得这时候的电影档期都很火爆。”

    陈璟和点头,“有私人影院,想看的话我带你去。”

    电梯上行至48楼,周遭顿时安静不少。前台的人似乎认识陈璟和,他还没走近,那人便从抽屉里拿了一条钥匙,并说:“老样子。”

    看到他身旁多了个人,继续自言自语说:“零食饮料翻倍。”

    陈璟和见怪不怪,接过钥匙不等人带路,自己走进廊里。

    “这里的老板是任孑爸爸的朋友,高中的时候经常来这边玩。”进屋后陈璟和解释说。

    “任孑是?”

    “骷髅,你之前在涉川应该见过。高高瘦瘦的,总是抽烟。”

    她有点印象,第一次跟陈璟和去见的那帮朋友,牌桌上确实有他口中描述的人。

    在沙发上坐下,陈璟和问她要看什么电影。

    “警匪片。”

    “不看这个?”他鼠标指了指近期很火的青春电影。

    向晚缓缓呼出一口气,“也行。”

    自己想看还拉着她,没见过这么爱看爱情片的男的。

    电影在嬉笑声中开场,画面是熟悉的高中校服、教学楼,来来往往的自行车。

    倒是真的挺唯美。

    陈璟和:“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向晚看着屏幕,摇头,“寄宿高中,学校里不让骑自行车。”

    他的话成功挑起向晚兴趣,“你高中的时候肯定特别调皮。”

    陈璟和挑眉,“你又知道了?”

    “看你现在德行可以倒推。”

    “”

    他默了默,“高中的时候贪玩,没少翻墙出学校,也没少逃课,不过我成绩一直都很好。”

    “玩得比较好的现在都有联系,任孑,还有路靖都算。”

    向晚偏头看着他,轻声问:“郑佳白呢?”

    “开始没什么,后面越来越过分就疏远了。”

    他不明说,向晚自己暗自猜测,“她家里条件好,估计是被惯坏了,对谁都没礼貌,目中无人。”

    “是,所以我爸才没了。”

    向晚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一个音。

    “陈越强临死前两个月,上台手术的时候职业暴露,吃药没防住染了上了病,要一辈子吃药才勉强能缓解。”

    陈璟和把电影声音调低,低头继续说:“医院顾及名声,没让这件事传开,对外说他是自愿请辞。”

    “一个被捧上神坛的人,被捧他的人亲手拽下来,心里肯定不好受,没过多久就抑郁了。”

    他吸了吸鼻子,情绪有点低沉。

    向晚慢慢靠近他,轻轻握住他手,“不想说就不说了。”

    陈璟和摇头,笑了下,“这不是要告诉你郑佳白干的好事,让你知道我有多恨这个人,防止你吃这个疯子的醋吗。”

    向晚哑声。

    “生日那天不知道怎么又惹到她,下午放学回家原本要庆祝生日。我爸一个人坐在家里,房间布置的很漂亮。”

    声音有些哽住,向晚握紧他的手,想劝但他不听。

    “我应该意识到的,他平常做什么都会等我妈,怎么会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就跟我庆生。”

    “阿和”

    “他,”陈璟和偏过头去,手用力地擦了擦眼,“他这么看重身体的人,平常饮料果汁酒水不沾,怎么会主动跟我喝可乐。”

    一直以来,这都是陈璟和深深埋在心底的阴影。他尝试用忽略来遗忘,可是有的记忆越想忘记,印象会越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