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面有些皱起,旁边的靠枕不知何时已经掉到了地上。屋内循环播放着私人影院的广告语,灯光变换,打在两人的脸上。

    直到向晚觉得缺氧,浑身软下来以后,她才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把身前人轻推开。

    他往后退,却没立刻从她身上起开。视线别有深意地一寸寸扫过她染上情欲的脸,向下,她的大衣解开被随手挂在沙发边,内里的紧身保暖衣被扯松,露出白皙雪白的肌肤和细长的肩带。

    向晚知道他在看,没动,静静地凝着在看自己的人。

    她正好奇这个人下一步会做什么,肩上忽然滑过一阵暖意,随后衣服被理好,一旁的大衣被他略粗暴地扯过来,披在她身上。

    “你吃点零食,我去下洗手间。”

    向晚随意点头时,并不知道他会去那么长时间。

    洗手间里一直有水流哗哗声,直到她无意听见他克制的呼吸,她才后知后觉入这人在做什么。登时饮料洒了一手,零食碎掉到地毯上。

    黏腻的饮料在指间满满变干,她觉得越来越不好受。作为一个重度洁癖的人,洒落饮料停留在手上那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

    深呼吸一口,向晚起身走到卫生间外,屈指敲敲门,“陈璟和,我想洗手,你好了没?”

    磨砂玻璃的倒影动了动,随后是抽了几圈卷纸的声音,“等等。”

    两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温热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陈璟和眼底布着点红血丝,然而浑身上下没有仓促和狼狈,反而是从容地往浴室内歪了歪头,失意她可以进去了。

    向晚走进去,在蒙蒙水雾里几乎要迷失,满脑子混乱的不知所想。

    正烦着,陈璟和抬步走过来,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从后面抱住她。向晚浑身一僵,冰冷的水直接冲湿了右边的袖子。

    见状,陈璟和慢条斯理地把水龙头关上,低头亲了亲她的耳珠,“听到了是不是。”

    “嗯……”

    “抱歉,”他说,“没控制住,看笑话了。”

    虽然她有点意外,但完全谈不上什么笑话,当下便纠正道:“没笑你,只是……”

    “嗯?”

    向晚吸了口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家里不比这好吗……而且,你不是有我了吗。”

    自从她说了那句话,两个人的感情骤然升温,向晚在家里话比往日多了不少,向霖也发觉她忽然变得像小时候一样开朗,不再成日冷冰冰地只一个人沉思。

    陈善看着高兴,晚上特地煮了些补气血的药膳,其目的暗含其中。

    “晚晚太瘦,得吃多点补补,这样对以后好。”

    向霖与她相视一笑。

    两个小辈:“……”

    向晚为了分散长辈们的注意,顺手把旁边的电视遥控器拿来,开了个同城新闻频道,让每天发生的新鲜事填补一下两位长辈无聊空虚的生活。

    ——近日,南港宁永街区水域惊现两具女性浮尸,腐烂严重,检验人员还在进一步调查其身份,南港同城提醒您,近日出门需谨慎……

    陈善:“天杀的,这是什么事儿?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杀人抛尸?”

    向霖看着屏幕上那处住址,莫名背后一凉,下意识想去把敞着的大门关上。不看不知道,视线一扫,正门大院对着的榕树下,立着一道有些驼背的身影。黑暗里能看见他的眼睛,死死地,像带着巨大怨念仇恨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快,快去把门窗关上!!”向霖作出反应的一刻,那人已经快步往他们这里极速跑。

    陈璟和筷子往桌上随便一丢,大步跑到门边。

    老房子的门是左右双开式的,右边关上以后上下锁上门闩,左边合上才能锁住。

    向晚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也立刻冲了过去,想要把左边的门合上。

    但那人已经跑到门口,带着跑步的惯性和巨大的力量,他直接把门推开,连带着门后的人也被推倒在地。

    陈璟和一把扯住从外面窜进来的人的衣服,他没碰到向晚就被人死死撞到门板上。这时他们才看清这人是谁。

    向霖手里提着刀,十分警惕,“江年!你又来做什么!!”

    江年冲着地面狠狠地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我来看我女儿,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他拼命挣扎,试图把陈璟和推开,“你这个毛头小子,赶紧给我松手!”

    陈璟和怎么可能会听他的,不但没有松开,擒住他的手愈加用力。

    他们这边的动静静动邻居,不少人抄着家伙跑出来,有人在暗处报警。

    “敢觊觎我的宝贝女儿!老子早就看不爽你了!!”江年屈膝往陈璟和腹部奋力一踹,他吃痛,手却一直紧紧地扣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