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和眼眸深了深,“很久了,刚领证没多久就问了。”

    “不过你工作忙,我也没有迫切的需求,就没有跟你提。”

    向晚笑话他不说重点。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们是以合约维系的关系,根本没必要到生孩子这种延续血脉,假戏真做的地步。

    “我们现在也还有合同的。”向晚轻声提醒。

    陈璟和毫无所谓,“知道,先放那。”

    “你不想解除掉?”

    她的想法是,既然已经互相动了感情,再有个合同总觉得很怪。

    可他毫不犹豫,“不想。”

    “?”

    “结婚的合同要求我们起码保持一年的关系,万一哪天我们吵架了,我还有个免死金牌,傻子才这时候解约。”

    “”

    “我们能吵成什么样”她小声说。

    陈璟和手臂有点酸,稍微动了动,面上眉轻挑,声音故意拖慢:“哪里知道,万一就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呢?”

    “比如?”

    陈璟和笑了声,轻轻倾身在她耳垂上舔了舔,“比如,我现在想要你,但你完全没这意思。说完这句你估计就要打我了?”

    向晚深吸了口气,窘迫地挪开眼不去看他。然设想中的对话一句都没有进行。

    相反,向晚本着良心小声说:“这件事我们意见挺合的。”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话音刚落,陈璟和彻底遭不住,右手紧紧攥拳,努力克制地再次确认,“你认真的?”

    “嗯,夫妻生活符合正常生理需求,我也是成年人,也会有欲望。”她大方承认,没有扭捏。

    在这种事情上,她从不羞于坦言自己的内心所想。

    此时此刻,她需要他。

    陈璟和起身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水流声一阵,他双手挂着水珠走出来,径直朝向床上的人。

    “你刚才干——唔”

    嘴唇被堵住,顷刻间周围的氧气被掠夺所剩无几。

    僵了半分钟,身体慢慢适应放松。停顿空隙,向晚缓缓睁眼,却没见他去取东西。

    “没买。”陈璟和看穿她的心思,没让她说出口。

    “不过,有这个。”

    半夜冷风肆虐,屋内热得像置身火炉。

    换下的内衣裤挂在床头,屋里水汽蒸腾,又有人洗了澡。

    床上窝着一团,头发凌乱地铺在被面上,眉间轻蹙着入睡,满脸疲惫。

    洗完澡上床的人刚一掀开被子,她条件反射说:“不行了。”

    “”

    他啪一声把灯关上,声音带笑地哄,“嗯,不弄了。”

    “我腰不舒服!不是那个”

    “嗯对,是我不行。”

    “”

    向晚拒绝季忱换课的请求后,他们很长时间没有聊天。偶尔在学校里遇到,他会直接挪开视线装不认识她,形同陌路,甚至带了点蔑视。

    上半年除了上课外,向晚每隔一段时间要找自己导师,为博士学位答辩做准备。

    拿到毕业证的一天,正好是这一届高考30天倒计时。出学校时,她一眼看到路边陈璟和的车。

    “陈欣柔学校有个动员大会,我妈没空,我俩过去看看?”

    向晚点头表示可以,“高考确实需要不断补给鸡汤才能撑到最后。”

    上次谈话过后,陈欣柔的成绩没有再跌,反而稳步前进,慢慢挺进年级前三十。在重点高中的这个位次,一般都能考到全国重点高校,足以见得她这段时间的努力。

    “她让我顺路买个祛痘膏,说最近压力大长了很多痘,但我不懂这个,能不能帮个忙?”

    他面露为难,把车子停在屈臣氏外面,抬眼看到里面认真给顾客推荐产品的销售头大。他一个大老爷们哪里懂这些。

    虽然向晚也不熟,但看陈璟和这么痛苦的表情,她选择下车,坎坷地在店里辗转了半个小时,花了点时间查成分表,最后才挑了一瓶最合适的回到车上,把袋子放到后座。

    “欣柔的脸蛋原来这么白,长痘了应该会很难过,待会儿如果见面了,你不要说人家知道没。”

    “那没有,”陈璟和把车稳稳地停进停车场,一手解开安全带,“有任孑那样的人陪,陈欣柔不需要形象管理。”

    听着有些让人羡慕。

    他们正准备拿东西进学校,路边的七天连锁酒店门前传来一道粗鄙的男声,高声在辱骂人。

    词汇过于不堪,往日没心思吃瓜的两人不约而同投去视线。

    骂人的男人高大魁梧,扬手落下就是一巴掌。

    而站在他身前的女人,身影竟有些眼熟。

    “整天装清高装惯了,大小姐日子给你过够忘记自己是什么野鸡了是吧?”

    在女人尖叫声中,他用力揪住女人的头发,再一巴掌,女人耳环被打掉,在脸颊侧刮出细长的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