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槐,倒显得不够光明磊落。”

    众人只听说过魏王妃同长乐公主不合,但哪想到她有胆子公然同长乐叫板,众人吃惊之下,生怕不小心多话搅进这起争端,刚才还热闹的宴厅,

    一下子便鸦雀无声。

    “本宫之所以不说明白,不过是想要给某些人留份脸面,既然她不要这个脸,那本宫直接说出来又有何妨,”长乐冷笑一声,正要点出名字,旁

    边却突然响起一阵干呕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唔、唔!”

    长孙夕捂着嘴半趴在桌上,黛眉蹙团,连连干呕,未几,竟是一翻眼睛,晕了过去。

    “夕儿?夕儿你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快去传太医来,快去!”

    长乐吓了一跳,怒声传唤,席间众人骚动,纷纷起身围上表示关切,不乏有几个心中有数的明白人。

    遗玉抿起嘴唇,眯着眼睛看着那边动静,算是在场最平静的一个。

    “这好好的是怎么了,”房夫人坐着不好动弹,慌忙地张望着被人围起来的长孙夕,突然想起来,扭头冲遗玉道:“对了,魏王妃不是精通医术

    吗,赶紧帮忙给汉王妃看一看,她在没有大碍啊?”

    有人连忙映衬:“对对,魏王妃是懂医的。”

    “您快来给看看吧,这要等大夫来得到什么时候啊,要是疾症,那可就糟了。”

    面对众人催促,遗玉犹豫了一下,便站起身,高阳绷着脸拉着她,不想让她过去,被遗玉捏了捏她手背,小声道:“我去看看。”

    高阳忿忿不平地撅起嘴巴,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见她过来,围在长孙夕四周的夫人和侍女们自觉让开一条道,容她走到长孙夕身边。

    长乐这会儿也忘了再给遗玉脸色看,见她跪坐下来,便催促道:“你快给她瞧瞧。”

    侍女扶着长孙夕躺靠在膝上,遗玉抬起她一条手腕捏住,按了脉,微闭起眼睛切诊片刻,然后放开。

    “怎么样?”

    长乐急声询问,四下安静,都是侧耳倾听。

    遗玉扶着茶几站起来,不冷不热地出声:“不是什么疾症,汉王妃有孕了。”

    众人呆怔稍息,面面相觑几眼,便炸开锅,有道喜的,有说赶紧把人抬进屋里去歇息的,也有偷偷扯着袖子去瞅遗玉脸色的。

    遗玉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嗤笑,长孙夕有孕,竟是她这个死对头作诊报喜,这还是讽刺。

    不管这是人为,还是天意,都将遗玉设身于一个难堪的境地,可想而知,此事过后传出去,不知把她讥成什么样子。

    “行了,都别围在这里,”长乐喜上眉梢,先前的怒气收敛,在挥袖散开众人,对那边坐着张望的房夫人道:“房夫人,可收拾一件干净屋子出

    来,让她休息一下,再等太医来。”

    “好好,来人啊。”

    接下来,众人忙着把长孙夕安顿好,等回过神,再想去看遗玉反映,她人已经同高阳离开房府,留下话给前门,乘车回去了。

    上了车,许是察觉到遗丢心情不佳,高阳不敢多话,安安静静陪在一旁,半路上才憋不住出声:“四嫂,你没事吧,别不高兴啊,你瞧她怀个孕

    就晕过去,这一胎生不生的下来还是个问题呢。”

    “不许乱说话,”遗玉瞪她一眼,“女人家不要随便咒。”

    “知道了。”高阳悻悻地闭上了嘴。

    马车摇摇晃晃,遗玉忽觉一股异样的疲乏袭来,生出困意,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侧身被平彤扶着半躺下,轻声同她道“我累了,眯一下,

    过会儿你坐自己的车回公主府。”

    第二八九章 卢俊新婚

    房府千金的满月酒办过来没几日,果然就有流言传开,汉王妃怀了身孕,是在房家给魏王妃诊出来的。

    本身怀孕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可两相比较,就显得遗玉处境落魄。这边听到风声,墨莹文社那一群女子,已婚的几个同她关系亲近的,少不了送信到魏王府去安慰,并不明说孕事,可字里行间都在劝她不要着急。

    弄得遗玉原本不觉得什么,现在也冒出点失落来。

    还是卢氏了解女儿,借着给卢俊操办婚事,给她找些事做,分了她心神,也就没什么工夫去想这个。

    七月一过,朝廷突然开始整顿周边属国,除了连发令牌到各地番邦,命其首领入朝参拜外,还在长安城里划定了一块界线,皇城之怀三条街以内,严禁外邦人士游走。

    八月初,长乐公主劝谏,请皇上取消刺史世袭制,左庶子王宁上疏,以为前代之所以实行刺史世袭,是因为国力不够强而为之,正如汉代置侯。

    若世袭的后代有不肖子孙,冒犯刑宪,自取诛夷,或者说因延世受赏,招致宗族剿绝之祸,则为大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