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条消息,季颜不禁愣了一下。

    是啊,她为?什么这样问?

    不过薛书珩没有在意,继续说:如果对方不够好,或者对对方不够了解,那么锁好门窗,拨打?一个电话给紧急联系人,通话保持一晚上。

    季颜舒了一口气:谢谢你,薛老师。

    薛书珩回:不客气。作为?半个老师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以你现在的社会身份以及婚恋情况,不到万不得已请不要单独去任何男人家里留宿。

    季颜想了想,还是老实回复:明白了,谢谢薛老师。

    放下手机季颜翻过身,眨眼?看着那棕色的房间门。

    圆滑精巧的拱形门,点缀着几条弯曲的金边,配着暖棕的墙布,给人一种?小?精灵房间的感觉。

    这感觉很美好。

    季颜闭上眼?,不打?算关?灯,也不打?算拨电话给紧急联系人。

    静谧的夜晚,温和的灯光。窗前轻轻摇曳的小?树枝,天上高悬的一弯明月。

    这一夜,季颜睡得很沉。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门口传来低低的敲门声?。

    “你好。”是保姆阿姨的声?音。

    “请进。”季颜说。

    保姆阿姨轻轻推开门,手里抱着季颜昨天穿的裙子。

    她笑着说:“衣服已经清洗烘干了,睡衣待会儿放在床上就好。早餐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让厨房随便做了一些,记得出来吃哦。”

    “谢谢您。”季颜接过衣服,闻到了一阵浅淡的香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南雪的脾气太差了,所以家里聘请的保姆阿姨服务这样周到。

    季颜猜测着,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宋南雪也下楼了。

    蔺安抱着他从旋转楼梯下来,把他放到餐桌前的轮椅上。

    今天的宋南雪照例穿了一身白净衣裳,领口小?刺绣的白衬衫、柔和宽松的白色长裤。

    但与之前不同,他今天的头发?被扎了起来,束成一个洒脱飘逸的高马尾,小?巧的脸蛋和脖颈都露了出来,越发?显得他清俊非凡。

    “早上好,姐姐。”宋南雪笑着说。

    果然?,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样子。

    “早上好。”季颜拉开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姐姐昨晚睡好了么?”

    “挺好的。”季颜转头看向他,“你呢?”

    宋南雪白皙的侧脸近在咫尺,几缕黑发?散落在纤细的脖颈上,他一转头,头发?便扬到背后?去。

    “不是很好。我失眠了。”宋南雪说。

    季颜诧异,仔细看了看他才发?现他那双桃花眼?下的确有些发?青。

    “为?什么?”季颜问。

    宋南雪低着头,微微笑了笑,“没有原因。我每天失眠,但反正也白天也躺在床上,没事做就睡。”

    “……”季颜犹豫着,厨房已经把早餐端上来了。

    十分丰盛。

    从各式各样的广式小?点到各类面?包,该与不该出现在早餐里的都有。

    季颜的脑子抽出了片刻空闲来怀疑保姆阿姨是不是不明白“随便做”的意思。

    “或许你可以试试发?掘一些兴趣爱好么?”季颜问。

    宋南雪笑了一下,慢慢将一杯椰奶和一个菠萝包推到季颜面?前,“什么是兴趣,什么是爱好?”

    “就是喜欢做的事。”

    “是么。”宋南雪垂头看着桌面?上的食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说:“我没有喜欢做的事。我都是想到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样也很好。”季颜笑了笑,慢慢把黄油抹到菠萝包上,“只要开心就足够了。”

    宋南雪点了点头。

    他好像没什么食欲,看着满桌的早点也没反应,只是端起椰奶喝了两口。

    “这些,你都不喜欢么?”季颜问。

    宋南雪放下玻璃杯,摇摇头,“没关?系,我不吃饭他们会直接给我打?针。”

    季颜一愣,低头看向他的手。

    因为?他昨晚发?脾气把手掌割伤,今天还缠着纱布,但手腕侧面?也扎着一只留置针。

    小?小?年纪,不吃饭、靠打?针?

    这过得什么生活。

    季颜叹了一口气,又笑起来,“这样不太好吧?”

    “不好么?挺方便的,我也喜欢这样。不用麻烦吃饭了。”

    “……”

    季颜一时间被惊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懒得吃饭直接打?营养针这种?事,只是网络上随口编纂的笑话而已。

    “你尝尝这个。”

    季颜拿起他面?前的勺子,舀了一只小?小?的云吞放进他的碗里。

    小?小?的云吞在宋南雪碗里转了一圈,圆圆滚滚,白净中?透着丝丝粉红。

    宋南雪难得听话,认真?的舀起了云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