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他们?说,这?是个学机械的?校友,读书时便知道矿物系薛书珩薛老师的?鼎鼎大名。

    “你?好。”薛书珩打了招呼。

    云觅舟看上去应该是个开朗的?人,刚才饭桌上她也很?活跃,但现在面色阴沉古怪。

    云觅舟走?到薛书珩身?边,两手搭在栏杆上垂眼看着?楼下两个人。

    “薛老师,毕业后季颜一直在您那儿工作吗?”她问。

    “算是吧。”

    “工作得如何?”

    “还不错。”薛书珩笑了笑,“怎么,你?有兴趣来吗?”

    “不了,我一个学机械的?,不懂珠宝。”云觅舟没有抬头,视线一动不动看着?那两人,想了片刻又说:“我很?好奇,您当年为什么大费周章进?仰城大学当老师,但是只当了一年并且只收季颜一个学生。”

    她说着?,终于转头看向薛书珩。

    薛书珩笑了一下,她从哪里知道他当年大费周章?

    “你?觉得为什么?”薛书珩手指轻抬缓缓托起?酒杯,仰头喝了半口酒。

    云觅舟无意回答这?个问题,薛书珩便只能微垂脑袋看向酒杯,静默半晌自顾自的?笑说:“当然是因为喜欢。”

    “喜欢她,为什么让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薛书珩无奈,转头看了看这?个矮矮小小的?女孩,她看上去很?机灵,为什么连这?都不明白??

    “你?得去抢去争,你?在这?里看是没有用的?,他们?要是再次同居,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云觅舟颇有那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薛书珩转头一笑,“我也好奇了。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

    “自然有原因。”

    “原因是什么?难不成?——你?也喜欢宋南雪么?”

    听到这?话,云觅舟脸上猛然一怔,原本阴沉的?脸色直接变得阴暗无比,眉头紧压着?那双圆圆的?杏眼,咬牙切齿的?说:“为人师表,你?别恶意揣测。”

    薛书珩微愣,惊讶几秒又笑了起?来。

    虽然暂时不清楚原因,但十有八九是和季颜有关。云觅舟这?丫头身?上指不定?藏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大秘密。

    就连“云觅舟”这?个名字——也不一定?是真的?。

    薛书珩在心里浅叹一口气,转头又望向了楼下的?季颜。

    季颜和宋南雪终于吵完了,以季颜的?失败告终。

    依然如此,装疯卖傻没人比得过宋南雪。

    “先说好,允许你?在我家留宿一晚,仅此而已,其?他的?都别想。”

    季颜在前面走?着?,宋南雪乖乖跟在后面。

    “其?他什么。”宋南雪问。

    “非分之想。”

    “夫妻之间也有非分之想吗?”

    季颜深吸一口气,刚要发作宋南雪又笑起?来,“好好好,都听姐姐的?。”

    他笑着?笑着?,又咳嗽几声。

    季颜突然记起?来,白?天一整天他都像保镖一样时时跟着?他们?,他根本没去买药。

    搞不好这?买药也只是个幌子罢了。季颜想着?。

    因为今天晚餐时间长,回到家时已经?不早了,明天收假还得给孩子们?上课,季颜随意洗漱一番便准备上床睡觉了。

    宋南雪洗漱慢,在卫生间磨蹭很?久。一直到季颜裹着?被子已经?快要睡着?时,才听见开门的?声音。

    季颜这?屋子虽然有好几个房间,但只有这?一间有床铺和保暖措施。

    季颜睡前把多余的?棉絮和被子铺在地上,她睡床上宋南雪睡地上。

    但作为从小只睡最好床垫的?人,宋大少爷当然不会甘愿睡在又冷又硬的?地上。

    宋南雪长腿一迈直接跨过地上的?床铺,弯腰伸手一捞便将被子扔到旁边,侧身?翻到床上抱住季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滚。”季颜没睁眼,平静开口。

    “季颜……”宋南雪也没睁眼,脑袋靠在她柔软的?长发后,梦呓般唤着?她的?名字。

    宋南雪从背后拥抱着?她。

    因为身?体不好,宋南雪的?怀抱并不算坚实?有力?,但他的?温柔以及身?上常年飘着?的?雪松与柏树味道似乎有着?独特的?魔力?,让人慢慢浸在这?片空旷山林里,心神都渐渐放松下来。

    “我们?不要再吵了……”宋南雪抱着?她柔软的?腹部,低声呢喃如祈求,“你?明明知道的?,全世界我只有你?。”

    季颜慢慢睁开眼。

    刚才已经?关了灯,现在入目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宋南雪。”

    “我在。”

    季颜在黑夜中?沉默的?眨眼,良久才说:“其?实?以前我有过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