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心心念念的人浮现在眼前,他还是如同往日一样的温柔,一到来就照亮了世界。

    眼前人温柔的安抚着自己“小岁什乖,累了就歇会儿吧。”

    这话一出让周岁什更加无助,少年人的崩溃就于一瞬之间。他无助的嘶吼着,宣泄着一切的不公。

    可到最后他还要爬起来,他无比的清醒。他知道眼前人是假的,更知道如果自己如那些恶人的愿,死在了鬼都哥哥就真的没有回来的希望了。

    他咬牙起身,此时肉体上的疼痛再也无法瓦解他的意志。

    黑夜的来临,恶鬼的出现。少年的斗志第一次这般坚定。他挥舞着自己仅有的拳头,渴望在这吃人的地方拼出一条血路。

    只是空拳何敌?恶鬼摧毁着他的肉体却无法驱散他的灵魂。

    现在他们同属一个起点,没有谁更加高贵。周岁什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同他们拼斗。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一天、一月、一年、百年、千年、万年,周岁什就凭着自己一点点摸爬跪打,把自己活生生逼成了鬼都的厉鬼。

    现在他厉害了,却也同那些恶鬼一样无法离不开这吃人不吐骨的鬼都。他心有不甘,却又不知如何。

    南久安看着一幕幕从眼前闪过,他感觉心中好像有小刀在划。但此时他却必须清醒,他还要带夜箫华离开,而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南久安凝出一把剑来,一剑劈开的眼前一切。而这一次没有在回答那空洞的地方,反而直接来到另一个镜中。

    眼前漆黑一片,腐臭的气息弥漫着,挥之不去。前方忽得透入光来。晃的南久安有些睁不开眼。

    这一次自己不再是处于第三视角,看来黑镜已经捕捉到刚才南久安的变化,并找到了攻破困难的突破口。

    “同我走吧。我带你离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一句话曾经在无数个日夜也曾出现过。那时他看不清来者的面容,而现在南久安却不想看知道他是谁了。只是他无法控制。

    顺着光线寻去,早已明了的答案呈现在眼前。

    南久安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会是夜箫华,也从不敢想会是他。

    也在这一刻,他脑海中那别人布下的封印被黑镜揭开。

    画面飞速转变着,刚刚还在昏暗的地室,现在已经在外面。

    阳光、露水、青草,还有着不应当出现的人。

    只见在那剑中现身出一道虚影“我该叫你什么?”

    那人笑笑“叫我……久安吧。”

    南久安瞬间觉得脑中一片嗡鸣,他想起了好多,想到自己的名字,想到那昏黑无光的地室,那些想要取走被铸成剑的自己。以及被自己所杀死的一个又一个贪婪的人。包括带自己离开那鬼地方的人。

    见面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时的人说着他是把妖剑,却忘了这剑是如何铸成的。铸剑师为了保证铸好的剑有剑灵,就将他的灵体撕成一片又一片,为了使自己忘记记不得往事将自己的一魄丢进鬼都,至今也寻不到。

    那样的痛苦他至今还记得。而那些人却想要自己臣服,甘愿在身上刻上他们所为自己取得姓名。那是他第一次反抗,自此之后他被归为邪剑,被关入那地室不见天日。

    但人的贪婪是挡不住的,还是会有人寻到这里来同自己拼斗,妄想得到他的助力,他的认可。最终却化为剑下亡魂。

    最后夜箫华来了,他没有向自己宣战,没有说要自己臣服,他只告诉当时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自己“我一定要带你走,但一定会是你自愿跟我走。”

    夜箫华说对了,故事的最后他真的跟着夜箫华离开了。

    画面再一次转换。

    夜箫华带着他来到一棵树下,这棵树早已经死了,他独自叹气。

    “你在干什么?”

    他似乎有些惋惜“思念故人。怀念一个约定。”

    “什么?”

    “他曾经说过,等到这棵玉兰开花时,他便在这里等我。”夜箫华说着,眼中是掩不住的伤感。

    那时的南久安似乎对一切都很好奇“然后呢?他来了吗?”

    夜箫华摇摇头“他不可能来了……这棵玉兰早就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谈及这里夜箫华终于难得笑了“已经找到了。不如之后我就唤你“念华”,可好?”

    他话说着,忽的一转。

    画面中的那人只是默默问着为什么。

    而南久安早已不知何时泪流满面,他真的忘了,“念华”乃是他的字。而这场玉兰约定早已在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完成了。?

    第三十九章 黑镜地带二

    南久安的心情早已经临近崩溃,他不敢想象之后他的计划会是如何,但至少此后的计划中再没有夜箫华了。可是如今迟来的一切,却已经是无法挽回任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