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玖没有在多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他离开。

    颜矜展翅高飞,一飞便是好远。一下好似便飞到了天边上。让宿玖有些看不清了。只能远远眺望着天边的云,久久不愿离开。

    最后还是项渡恒拍拍他“师兄,走了。人都看不见了,看也没用了。”

    宿玖收回目光,同项渡恒一道回去了。

    此次去往鬼都确实不远,就在里神堂不足百里的邬锦山。白虎不用半个时辰便到了。

    进入鬼门便能瞧见一座牌坊写着鬼都。下有俩人守着。见到南久安便立马将他们拦停。

    “来者何人?”

    “吾乃缘生神君,奉堂主之命前来商议合纵之事。”

    两人交谈两句后,一人利用法阵离开了去。

    另一人道“未曾收到宫里头说有人要来。我们不能放行,还望神君谅解。待我们通报一声,得到允准后才能放行。”

    南久安不打算为难他,只能点头应下,而后带着颜矜到一旁去歇息。

    宫殿内

    夜箫华正在和一人讨论着什么。

    “嵘璟,你怎么这般快便回来了。”

    嵘璟(鬼都副将)摆摆手“没办法,冬陵被魔族的人劫走了,我只能回来领罚了。”

    夜箫华看了他一眼,一身伤也不想追究“罢了,想必魔族那边是看重了他不会被利器伤害的能力,想要与冬陵结契共享能力。”

    “这样让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嵘璟皱眉。

    “之后还会有机会的,到时候给他一个痛快。眼下也当想想如何联络其他地方的人。鬼都属实是孤立无援。”

    嵘璟笑了“呵,尊上,大可不必为了此事烦恼。臣想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夜箫华听出他话里有话“你是瞒了我什么?”

    “臣确实扣下了一封信。只不过我这不是瞒着尊上,而是希望给尊上一个惊喜。”

    嵘璟刚说完,只见那收边境的小士兵前来通报。

    “禀告尊上,一位自称是神堂来得神君要进入鬼都,可否允准?”

    夜箫华眼前一亮“是哪位神君?”

    “小的不知,只是那位神君带着眼纱,还有一只灵兽白虎。”

    “让他进来。”夜箫华下令。

    小士兵接到允准立马回去报信。

    嵘璟笑笑“说曹操曹操到。要说缘生神君也是个怪人,逼着尊上跳了天穹崖,后头自己也跳了。说是弄瞎了眼,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你说什么?”夜箫华捕捉到什么。

    “就当初神堂那群人处决尊上的时候,那个缘生神君跳了天穹崖把眼睛弄瞎了。这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为何我不知道?”

    嵘璟一愣“尊上不知?怎么可能?除非尊上身边的人刻意把这些消瞒了下来。”

    夜箫华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凌鸢,这人过于忠心,所有事都考虑的过于极端。有时却也为此带来的问题。

    而如今不是谈论处不处置沈凌鸢的问题。

    “那尊上可要现在就去见见那神君?”嵘璟好奇。

    夜箫华思索片刻“罢了,我还有许多政务没有处理。若是他当真想要寻我自会前来。”

    说罢拿起一旁的政务查看起来。

    而心里头却还是在气,不想去见他。可是又希望马上见到他。矛盾将整个人填满。

    打发了嵘璟,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屋内,思绪飘的好远好远,一眼望不到头

    等待的时间过得好慢,一分一秒都比往常长了许多。夜箫华在屋内走来走去,一刻也不敢让自己停下。

    生怕停下一步便满心都是他。

    约莫过来一柱香的时间,夜箫华终于等到了那句。

    “尊上,殿内缘生神君求见。”

    夜箫华急忙赶去,却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顿住了。惶恐,急切,担心通通都围了上来。

    让他迫切想要到大殿上去,却又迈不开步子。

    调整许久,忐忑的感觉却没有减少半分。但时间南久安的到来却给予了他满心的欢喜。

    终于还是踏出了去往大殿的步子。

    可是一路上像踩蚂蚁一样,不敢快一步,却也不敢慢下来。怕自己慢了,他走了。又怕快了觉得自己不稳重。

    一路上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不能平复。

    而与此同时,大殿上

    南久安又何尝不是如此,迫切期望着夜箫华的到来,却又害怕他的到来。

    想要见到他,同他述说一切,渴望原谅。却又害怕,不知当见面时该说什么。不知当先处理他们的矛盾,还是将合纵全盘托出。

    无措,焦急,却又渴望,期盼。

    当矛盾相交错的一瞬,今天这场会面就注定难以收场。

    这一段路走了,竟然用了半个时辰。

    南久安的热切在这半个时辰内变了又变。最终将一切过错归咎于自己头上。认为夜箫华厌恶自己,不愿与自己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