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少年也是这样一幅江边花灯图中寥寥几笔,淡淡墨色。

    两人又在江边做了好久,他们聊了好多。

    从周庄小院到鬼都,从老玉兰树到芙蓉,从过去到现在。

    一切都还有着好的一面,一切都还有着他们。

    时间总是飞快的跑着,人群渐渐散去。连花灯也黯淡遖鳯獨傢许多。风一吹,留下的也只是少数。

    两人一起漫步在这几步无人的江边。看着浪潮拍打着无数恋人的誓言,想着它们的去向。

    这时夜箫华停下了“哥。”

    南久安回过头“怎么了?”

    夜箫华拿出一支排箫“我还收着呢。现在可以再为我吹一曲吗?”

    南久安接过排箫,一笑。连天边的月亮也比了下去。

    悠扬婉转,思绪随着曲声飘去了很远。到了那时的小院,又回到了江边。去瞧了柳絮,又看了大雪纷飞。

    一曲毕,余音却融进了江水,继续了旅行。

    放下排箫,南久安也不禁自嘲“许久未碰它,也是生疏了。”

    夜箫华却接过来“哥哥,你为我吹了这么多曲子。这一次也让我吹一支给你吧。”

    夜箫华向来不擅长乐器,可这排箫他当真学了好久。一年又一年,学的不是曲子,是一点一滴的思念。

    曲声悠扬,却还有些许生疏之意。可是曲中去只有一个主角。

    南久安的曲子里有世界万物,有悲欢离合,有各式各样的人与事物。

    而夜箫华的曲子里只有他。有思念,有伤心,有不舍……

    这支曲子没有完,只是中间便戛然而止。

    “为何不吹了?”南久安疑惑。

    “我的曲子单调,哪里比得上哥哥的。再吹下去,我便不好意思了。”

    南久安看着他浅浅笑着“哥哥喜欢,吹给哥哥一个人听。”

    夜箫华看着他“嗯,我只吹给哥哥一个人听。”

    不知何时变了天,天边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雨水不大却连绵不断。

    两人默契的没有任何遮挡,走近这雨中,任由雨水在身上拍打。

    雨滴所能留下的不过也就是那一丝的微凉。和这密集的声音。

    它们所说的故事,你我听不懂。它说的是山间的山雀,是地上的蚂蚁,是隔山隔水的爱情,是阴阳两隔的苦思无果。说世间繁华,却也说世界苦难。

    听着它们诉说世界的故事,踏着街间小道,赏着江水朦胧,牵着心中挚爱,留下自己的故事。

    回到屋时已经很晚了。洗个澡,简单收整一番,便觉得乏了。

    相拥而眠,雨声做伴。

    翌日

    南久安已经起的很早了,可夜箫华已经离开了。

    鬼都这边也忙的不可开交,一天到晚的事务处理不完。很多时候,夜箫华一坐便是半天。

    现在却又要想着家里,可是没有心累,只有更加欢喜。

    夜箫华正在偏殿处理事务,这时小侍从进来通报。

    “尊上,神君来了。”

    夜箫华虽有些吃惊,但还是很快将人请进来。

    夜箫华递上一杯水“哥,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南久安点点头,这两天完全被夜箫华带着走,再不把合纵的事解决了,都快忘了。

    “嗯,我想应该把合纵的事情落定了。一直拖着可不是办法,毕竟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这事。”

    夜箫华应着“我本打算今日回去同你商议,怎料哥哥自己找上了了。今日大殿上大臣们也谈及此事,是应当解决一下。当是把事情快些定下为好。”

    “那些大臣可是有什么意见?”

    夜箫华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什么意见,只是希望快些把事情敲定。”

    南久安还看不透他“怕不是说我不称职,来了这么久也不出来和大家商讨一下吧。”

    “嘻嘻,是我的错。”

    “好了,明日我与你一同议事。”

    夜箫华点头应下“好。”

    南久安拿起一旁的奏折看起来。

    “哥哥大可不必为难自己。”

    本意是希望他多休息,但到南久安耳朵里可就变了味。

    “怎么?质疑我的实力?”

    夜箫华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只是说希望哥哥对休息。别累着。”

    南久安瞥了他一眼“我还没有那么娇贵。”

    “好,那我们便一起看吧。”

    “嗯。”

    奏折批改起来是费神的,要想清楚每一步,错误是不被允许的。这样一来经过深思熟虑后,一份批阅下来都要许久。

    一连半天就这样过去,不过两个人确实快了许多,这半天便已经将今日的批阅的差不多了。

    夜箫华看着所剩无几的奏折“看来今天可以偷闲一下了。”

    南久安笑笑“什么时候还有了这懒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