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与他的重逢,让她有了再次点进去的勇气。

    app展开的瞬间, 十几条新内容不断弹出,从白薇眼前略过。

    ……

    有照片也有文字。

    有伴着漂亮圣诞树的「圣诞快乐」,有烟火在夜空中绽开的「新年快乐」。有了伦敦诺尔庄园里正在看向远方的小鹿、也有秋日的阳光下被他捡起的l大校园里的红色枫叶。还有几张她生日时候,带着可爱生日帽站在蜡烛前面的猫猫小狸花。

    一条又一条, 是隔了几百个日夜才抵达她这里的信息。

    原来他说的联系过,是这个意思吗?

    反复将软件里他的「问安」看了几遍, 白薇对宁辞有些琢磨不透。因为当初他明明那样决绝地拒绝了她。

    可软件里的这些照片和问好, 他手机的屏保, 还有他搬到她家隔壁的事情, 分明都让她觉得, 他对她好像也不是全无感觉。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男人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

    经历长时间的飞行, 白薇的航班于清晨落地。

    她拖着行李箱, 低头用另一只手整理自己的围巾。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她托着行李箱的手, 从她这里把行李箱接了过去。

    白薇抬眼的一霎那, 便看见男人那双动人心魄的漂亮眼睛。

    “宁辞?”她恍惚道,“我不是没告诉你我是几点的航班吗?”

    “从苏黎世转机过来的航班就那么几趟,从你断联的时间就能猜出来你坐的是哪一趟。”

    男人并不心虚的样子,拖着白薇的小行李箱,与她并行。

    白薇:“你不是说你工作忙,我就是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谁耽误了,不许瞎说。”他无奈地看她。

    她识趣地沉默,不再跟他辩驳。

    宁辞打开车里的暖气,开着车子从停车场出去。

    “今天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吗?”他问。

    白薇拿出自己的日程本,仔细核对一番。这几天一直坐飞机,搞得她对时间的观念都有些不清晰。

    “还不能休息,今天ta生日,邀请我去酒吧聚会。我可能晚上得出去一趟。”

    “酒吧?”宁辞问她,“需要我陪你去吗?”

    白薇合上日程本:“去酒吧哪儿有带家长的。”

    “家长?”

    恰好遇见红灯,男人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向副驾驶的小姑娘:“你以前不是说我没比你大几岁,哥哥都不想叫么?”

    “怎么,现在说我是你家长了?”

    白薇刚刚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看到宁辞的反应后,却突然起了些逗他的心思。

    她说:“以前不懂事儿。”

    “那现在懂事儿了?”宁辞握着方向盘,手指却不老实地轻轻敲击,“只能是家长,不能是家属?”

    明目张胆的撩拨。

    他尾调上扬,配上微沉的声音格外好听。

    白薇的心像是被羽毛拂了下。

    家属?

    他又在说什么。

    一面拒绝她又一面撩拨她。

    白薇脸上泛起红晕,她把自己的脸缩进围巾里,小声说:“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看着旁边的小姑娘害羞,宁辞作为始作俑者并没有什么惭愧的情绪,反倒是心里被某种喜悦而满足的情绪逐渐填满。

    他心情好极了。

    -

    回到住处,白薇去洗澡打算睡个午觉。

    站在门口把行李箱递还到她手里的时候,宁辞说了句:“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洗完澡过来吃完再睡,别空着肚子睡觉。”

    白薇:“好。”

    她准备关门的时候,宁辞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她:“隔壁的钥匙。”

    他们这一层是同一个房东,一个有些固执的西方老太太。她不许他们换成密码锁,因为老太太觉得那样不安全。

    白薇不解:“为什么给我这个?”

    “跟以前一样。”他回答。

    就像在桐城的时候,她的指纹可以打开他的任何一间房门一样。

    白薇掌心合拢,将那块冰凉的小铁片捂热。

    -

    洗完澡,白薇去了隔壁。

    她发尾稍稍湿润,随意搭在肩上。

    外面是大雪天,宁辞却不合时宜地端出一杯冰饮。

    “试试看,我新学的饮品。”

    面前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底层是如雪山上雾气般的白色,中间则是通透纯粹干净的透明色,最上面一层薄薄的奶盖,用几朵薰衣草花点缀。

    像皑皑雪山,像浪漫冰川。

    白薇端起,轻轻喝了一小口。

    清淡的荔枝和椰子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白薇:“这是什么,好好喝。”

    “喜欢吗?”宁辞问。

    “喜欢。”

    “底层是捣碎的荔枝果肉,中间是用椰子水冻的冰块,然后倒入冷却的龙井茶。我猜你应该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