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褐色长发男生在弧形场地里滑动时起跳,做了一个翻滚动作,瞬间点燃全场。

    “哇靠,好酷。”周泽阳忍不住感叹。

    随着场上选手动作变化,难度提升,就连白薇也被吸引了注意。

    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黑衣服的年轻男人,正状似随意地脚踩着滑板,实则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紧了白薇脖子上的那串耀眼的珍珠项链。

    他手里转动着一把小剪刀,缓缓靠近。

    -

    白薇感觉后颈处一凉,而后是剧烈的拉扯感和被什么东西扯到头发的猛烈的疼痛感。

    她条件反射般地叫出声。

    滚轮的声音掠过,她疼得浑身毛孔炸开,下意识朝身后看去。

    听到她的尖叫,身边看比赛正起劲的周泽阳转过头,看到有血将她毛绒绒的衣领染成刺眼的红。

    而白薇脖子已经空空如也。

    朝白薇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头发已经有些打结、衣服破烂的男人踩着滑板离去。

    手里拿着那串珍珠项链。

    那人看到周泽阳目光追过来时,甚至笑着对他们竖起了中指。

    “操!”

    周泽阳怒骂一声,往那男人的方向追去。

    白薇瞳孔收缩,试图喊住他:“周泽阳!”

    在公大刻苦训练了两年的缘故,周泽阳爆发力极强,冲刺过去的速度惊人的快。

    原本还悠悠闲闲的男人见他极速追来,脸上没了笑意,慌忙加快了滑板的速度。

    在周泽阳快要伸手抓住他时,男人借着路熟的优势,用滑板从一处台阶连跳下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着「fuck you」之类的话。

    周泽阳并不管什么台阶,玩儿命地跟着往下跳。

    男人这才白了脸,骂了句疯子,准备往小巷子里跑。

    而下一秒,周泽阳坠地,脚下不稳地追上男人,利用他转弯前的减速用身体把他从滑板上撞飞。

    男人慌了神,扔下珍珠项链爬起来就要跑,他回头看了眼,还好那个不要命的亚洲人似乎是腿受了伤,没能站起来。

    黑衣男以为自己能跑掉,却不想路过前面咖啡店时,正对上一个面色冷峻,眸色深黑的男人。

    只在与他目光对视的瞬间,黑衣男就感受到脊背发凉。

    宁辞一脚踹到他小腹,将黑衣男踹翻在地。

    他冷着眸子,带着少有的怒意和戾气,而后踩住黑衣男的头,拧着黑衣男的隔壁把人钳制在地。

    黑衣男人听到狠狠压制住自己的那个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寒意。

    “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标准的英音,语气平稳,似乎在极力克制着。

    令人不寒而栗。

    -

    白薇追赶过来的时候,胸腔被不断灌入的冷气刺得生疼。

    寒冬里,她口中呼出白气。

    已经有附近的人帮忙按住那个黑衣男人,而周泽阳皱着眉,捂着腿龇牙咧嘴地低声嘶着。

    宁辞蹲在他面前,似乎在打急救电话。

    她小跑到过去,目光所在周泽阳的伤腿上。

    回头看了眼后面的台阶,白薇瞬间意识到什么。

    周泽阳手在身后攥紧拳头,额头冒着因疼痛带来的冷汗。

    他强行扯出一个笑:“傻逼抢老子送你的东西,爷爷我可他妈是公大的。”

    白薇有些无奈:“周……”

    “周泽阳,闭嘴。”宁辞身上,带着难以抑制的低气压,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白薇当然知道他在气什么,他气周泽阳把自己的安危弃置不顾,在异国的街头追赶这样的抢夺犯。

    刚刚白薇也想说这个。

    但察觉到宁辞的情绪,她还是安慰:“宁辞,别生气,他就是太冲动了。”

    周泽阳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哥,你别担心,我这不还好好的吗?”

    怒压着眉头的宁辞似乎想说什么,抬眼却看到白薇脖子上刺眼的红。

    那个抢夺犯用剪刀扯着剪开项链,狠狠拽下,连带着白薇的后颈被剪刀划出一道口子,长发也被剪掉一缕。

    血液糊了白薇一脖子,垂下一部分刺眼惊心的短发。

    -

    医院里,周泽阳被送去诊治。

    白薇只是皮外伤,连劳烦医生包扎的必要都没有,只需要做好消毒,上点儿药就可以。

    医院走廊里,刚刚还带着怒意的男人气焰尽失,小心翼翼、下手极轻地帮白薇处理伤口。

    身边的铁盘子里,是带着血液的纱布和棉片。

    他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把白薇脖子上那些骇人的血液处理干净。但她衣领上的血迹,却还留在衣领上,带着些容易让人对她伤势误判的恐怖效果。

    宁辞看着那道长长的划痕,仔细地为她的伤口消毒。棉签沾上伤口时,他几乎没有呼吸,生怕弄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