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寒暄了几句之后,白薇和宁辞便不再打扰,去甲板上其他地方逛逛。

    船行至路程一半时,白薇看到了海岸。

    有海鸥在天空上盘旋。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决定用发带束起来。

    宁辞接过她手里的发带,说了声:“我来。”

    他坐到她身边,伸手整理她的发丝,将垂落的乌发束起,露出洁白无瑕的后颈。”你有没有想过……”宁辞看着她问:“我们以后要怎样的婚礼?”

    他语气平静,不至于使白薇感到压力。

    白薇:“还真没想过。”

    宁辞:“那要不现在想想?”

    白薇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良久,她才问:“宁辞,你有几个朋友?”

    “称得上是朋友的话……可能有三四个……”说完,宁辞沉默下来,过了会儿反问,“你呢?”

    白薇:“算上高中同学、大学舍友、宋学姐团队和我自己团队成员……可能有十个……”

    “老师们可能会送伴手礼过去,但是我还真不好意思拜托他们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婚礼。”

    白薇这边的家人应该只有白行,而宁辞也差不多。

    她是个孤狼,宁辞只会比她更孤。

    想到这里,白薇惆怅起来:“我俩的朋友加起来,能凑够一桌么?”

    宁辞:“应该勉强能够。”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声。

    白薇看着宁辞,觉得他像极了雪山上藏在雪里的一颗白水晶,他可以完美地把自己掩藏在人群里,但他始终是他自己,独特而闪耀。

    而她很庆幸,是自己发现了他。

    可在他独自一人生活的那些漫长岁月里,他又是如何过来的呢?

    她突然想再为他做得多一点。

    ……

    回桐城的那一天,白薇算了算,距离她上次和宁辞在桐城见面,已经有四年了。

    宁辞开着车,带她从那条熟悉的路往回走。

    夏日的风轻拂进车窗里,带着暖意和熟悉感。

    “今晚想住501还是502?”

    车子到楼下的时候,宁辞问。

    白薇想了想:“今天住501,明天住502吧。我想换着住。”

    “行,都依你。”

    时隔五年回到这里,白薇伸手,把手指放在指纹锁上。

    「嘀」——

    熟悉的解锁声想起,门开了。

    过了这么久,她仍然可以打开这扇门。

    房间里的布局,家居摆件依然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似乎从他们各自离开桐城的时候起,这里的一切就被定格。

    宁辞看到那张餐桌,回想起什么。

    “你知道我第一次吃醋是什么时候吗?”他说。

    白薇:“吃醋?”

    宁辞竟然会主动跟她说这个话题。

    于是她猜:“有关宋老师的时候?”

    宁辞:“不是。”

    他突然凑近,白薇感觉自己的后腰一下子被收紧,他就这样搂住她。

    “因为我那时候从未有过那样的情绪,所以记得尤为清楚。”

    宁辞一点点诉说。

    “那次你和周泽阳在一起吃早餐,你绑头发的发绳滑到地上。在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就想去捡,似乎我潜意识里,也觉得那应该由我来捡。”

    “但周泽阳离你很近,所以他捡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僵住了。”

    说完,他自嘲地笑笑:“是不是很奇怪,明明很小的一件事。”

    事实上,白薇完全不记得这件事儿。

    直到宁辞又提醒:“就是那天,我去买了很多东西给你,一条发带,几把梳子,还有些玩偶和睡衣。”

    “竟然是那个时候吗?”白薇这才回想起。

    那时候……

    明明才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年。

    “原来你吃醋就会狂买东西吗?”白薇若有所思,“上次也是,因为那条珍珠项链,你就突然买了那么多衣服和饰品给我……”

    宁辞好幼稚。

    她一本正经地说:“你好像某种会标记的小动物。一旦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标记,就会猛地加倍地覆盖上去的那种。”

    白薇思考的时候很认真。

    宁辞盯着她,喉结滚动,目光中带着些情不自禁。

    “是吗?”

    “那我现在还想多标记几次。”

    他把人轻轻抵在墙上,在她额头和脸颊亲了几下。

    因为他长得太高,这样的角度很难吻到她脖子,于是他把她抱起来,挪到沙发。

    他垂着眸子看她的脖颈,缓缓将唇贴上她的肌肤。而后,他在她锁骨上轻咬,磨得她心痒痒。

    白薇推开他:“我刚刚仔细想了想,我好像还没有为你吃醋过。”

    “你身边好像没什么女人的样子。”

    宁辞勾起唇角轻笑:“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