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姻缘已定,无须再求了,罢了,我们走吧。”

    “姑娘公子留步。”

    一素色罗衫女子出声叫住将要离去的颜珞晞和景瀚。

    “小女本是想在这上元佳节来姻缘树求一段姻缘,谁料想这买错了姻缘带,我远远瞧着公子与姑

    娘乃是一对璧人,可否收下我这姻缘带?”

    颜珞晞看着女子手上的姻缘带。

    “可我们的姻缘已定,已不需要再求月老爷爷了。”

    女子听了颜珞晞的话,竟不禁地笑了。

    “原来是小娘子,是我唐突了。”

    这下颜珞晞是长了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我们已定婚约,还并未成婚。”

    景瀚看着颜珞晞像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脸憋得通红的样子,便开口替她解释。

    “原是如此,那这姻缘带便更应是二位收下了。”

    “这从何说起?”

    “二位想是第一次来这姻缘树吧,这姻缘树啊,并非只为了未嫁娶的男女求姻缘的,还有已定亲

    的璧人们来寄托未来的。”

    颜珞晞这才看到女子手中拿着的姻缘带上写着‘终身’二字,未有婚约的男女的姻缘带上都是‘姻缘’二字。

    “既是这样,那这姻缘带我们便收下了,我把这姻缘带的钱给姑娘吧。”

    景瀚结果女子手中的姻缘带,刚要从腰间拿出钱财,便被女子叫停。

    “不必,瞧着二位郎才女貌,今后定是琴瑟和鸣,公子眉宇间有帝王之气,姑娘举止间乃是国母

    之姿,想来二位必是出身不凡,今后也是前程似锦,此姻缘带便算是小女子赠予二位将来成婚的小礼吧。”

    女子说完,微微欠身,转身离去,微风拂过,衣袂翩翩,颜珞晞和景瀚只是眨眼的瞬间,女子便

    不见了踪迹,似是从未到过。

    景瀚拿起案桌上的笔,蘸了墨递给颜珞晞。颜珞晞接过笔,俯首在案桌上写下几个清柔娟秀的字。

    景瀚看着颜珞晞一笔一划写下‘愿一生一世一双人’,等墨迹干了以后,系上了姻缘树最中间的那根枝丫。

    和所有的善男信女一样,颜珞晞和景瀚也合起双手,在姻缘树下向月老爷爷虔诚地祈愿,只愿今后无病无灾,平淡一生。

    景瀚并未闭上眼,他侧首看着颜珞晞,她认真的样子,令他着迷。颜珞晞睁开眼,转头看向景瀚,两人目光碰撞,画面定格。景瀚只字不言,只是拉起颜珞晞的手。

    “姻缘既已定,我便这一生只认定了殿下一人,我所求不多,只希望我们能和我阿爹阿娘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颜拓老将军随文颢帝征战沙场,战功赫赫,却仅只有一子一女,颜珞明和颜珞晞均为颜拓结发妻子风宁郡主秦风宁所出,在十年前风宁郡主去世后,颜拓便再未娶妻续弦,因此颜将军与风宁郡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故事便享誉京城,万民都羡慕颜拓将军和风宁郡主这传世的爱情,也敬佩颜拓将军在这盛世之中独守一人的灼热之心。

    景瀚握着颜珞晞的手微微发紧。

    颜珞晞并不确定景瀚是否会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景瀚是皇子,生在皇家,爱如皇帝姑父与皇后姑姑,也依旧有李敬妃和景瀚的存在,皇族中人有着常人无法拥有的尊贵和荣耀,也有着最多的无可奈何

    “好,我景瀚允诺颜珞晞,永生永世,只爱一人。”

    ☆、第三章

    颜珞晞因景瀚的话语而动容,她深知他们的未来是充满艰险的,现如今的朝堂上,大臣们都各怀心思,虽然现在的形式是对于大皇子有利,但是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公子,看看这枚玉佩,这可是北疆天山上的冰霜寒玉。”

    从月老庙出来以后,集市上依旧热闹非凡,颜珞晞的注意力被一婆婆吸引,那位婆婆所说的那枚玉佩被一男子拿在手中把玩。玉佩白皙剔透,上面所刻花纹灵动惟妙。

    “是块好玉,我买了。”

    可惜还未等颜珞晞开口,这枚玉佩便已被那位公子收入囊中,颜珞晞眼底的失落景瀚皆看在眼中。

    “这位公子,我家娘子实在是喜爱公子手中这枚玉佩,可否割爱给我。”

    景瀚一步上前拦住那位男子。

    那位男子也不惊讶,反倒笑了。

    “那请两位说出一个能让我将这枚玉佩让与你们的理由。”

    颜珞晞见男子衣着锦袍,不似是平常人家,可并非像鄢朝人一般将头发束起,粗看年纪也应该已到弱冠之年,这发饰倒颇有点北疆人的感觉。

    “公子可是北疆人?”

    男子并没有因为颜珞晞的话而感到惊讶,毕竟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并非中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