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若宁也不知道这辆马车跑了多久,马车的颠簸令她一直昏昏沉沉的,最后马车停下,小厮扶她下马车的时候,她的脚都是微微软的。

    这是在京郊的镜湖边,齐若宁远远地看见镜湖边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他头戴白玉冠,齐若宁知道只有封爵位的王,才会戴白玉冠,而现如今全鄢朝,只有一个封爵位的王。

    “臣女齐若宁,参见淳王殿下。”

    景淳转过身,伸手扶起齐若宁,示意远处的小厮上前,给齐若宁一个包袱。

    “淳王殿下”

    正好碰上太阳落山,镜湖的景色美极了,放眼望去,一片夕阳。景淳望着那片夕阳,启唇:“现在这个时辰,你们齐家,应该已经被满门问斩了。”

    但是齐若宁并没有景淳想象中的哭或者闹,景淳看着齐若宁原本清澈的眼睛,瞬间落泪,悲戚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景淳看见了她薄薄的纱衣下,紧握着的手,甚至因为用力,手心微微渗血,一点一点落在草地上。

    “我阿爹他”

    “他们都是当即就去了,没有痛苦。”

    景淳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伸手揽起齐若宁紧握着拳的手,齐若宁显然被这一举动惊着了,手指自觉地伸展,景淳细致地为她包好滴血的手。

    “淳王殿下何必救我。”

    “说到底,这件事也是由我而起,救你,便算是我为父皇向你们齐家道歉了。”

    齐若宁抽出被景淳握住的手:“不必,帝王之心,果然是最难测的。”

    齐若宁转身离去,她没有拿景淳为她准备的包袱,风吹动她的纱衣,她没有再回头看景淳一眼,但是景淳听到了她说的那句话:

    【淳王殿下,若是以后你登上那个位置,请一直保持着你的初心。】

    齐家的覆灭,令朝野上下更加害怕,没有人再敢向文颢帝进言立储之时,就连皇后都极少在文颢帝面前牵扯立储的事情。

    启元二十二年四月,文颢帝下诏,封瀚王为战北将军,挂帅出征,由颜珞明孟铎辅佐,出征北疆。

    这是景瀚这二十年以来,第一次走进文宸殿的议事阁。这二十年以来,文宸殿的议事阁,一直都是淳王与颜拓两人才能进入,他们一个为文颢帝处理政务,一个与文颢帝议军事。所以在外人乃至景瀚自己眼中,他还不如颜拓一个外人。

    文颢帝拿出半块虎符,交在景瀚手中:“记住,谁都不能相信,只能信自己。”

    景瀚不解地看着文颢帝:“父皇?”

    文颢帝拍了拍景瀚的手:“外戚永远是祸患,父皇现在将这虎符给你,你要尽一切方法,将虎符合并!”

    景瀚好像能知道文颢帝话中的意思了,现在景氏江山,半边都是颜家撑起来的,但是这也养出了颜家外戚的权利。

    “可父皇,您为何”

    文颢帝知道景瀚心中所不解的是什么:“颜家的那个女儿,是能帮你的,父皇从来都不会做出错的决定。”

    景瀚突然感觉文颢帝老了,眼角已爬上了皱纹,发间有了丝丝白发。文颢帝摸了摸景瀚的脸,拍了拍:“孩子,父皇老了,你要学会面对朝堂上的那些事情知道吗!”

    景瀚直到退出文宸殿,都对于文颢帝和他说的那番话感觉摸不着头脑。

    是夜,颜府书房中,颜拓将北疆地图摊在桌子上,指着北疆最显著的地形特点:“天山是北疆最易发生意外的地方。”

    颜拓只是单单说了这一句话,颜珞明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可父亲,若是北疆王没有往天山上逃窜,那北疆地形多草原,实在不是下手的好地方啊。”

    “北疆的王宫至今仍是个迷,除了北疆人,没人知道北疆王宫在哪儿,我征战北疆数十年,都没能找到那个神秘的北疆王宫,但是每次北疆王的逃窜,都是从天山上消失的。”

    “父亲是说,北疆王宫在天山?”

    颜拓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但是天山终年积雪,灾难频发,意外是最容易发生的。”

    “可若是瀚王没能平安回来,陛下”

    “到时候谁都不会成为阻碍了!”

    “”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这一章,你们应该就大概能猜到密谋些啥了吧ヾ(o?w?)?

    ☆、第十七章

    启元二十二年,瀚王景瀚被封为战北将军,由颜珞明和孟铎为左右副使,出征平定北疆。

    “小姐,明日少爷和瀚王殿下就要出征了,您不打算做个平安符给瀚王殿下吗?”

    “平安符?”

    被橘白这么一说,颜珞晞想起自己给准备给景瀚做的剑穗,如果再剑穗中加入平安符,那他就可以在战场上一直都有平安符保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