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心些。”橘白走得比颜珞晞稍快一些,手中拿着灯笼,照亮着颜珞晞面前的路。

    “呜呜呜呜呜呜”御花园一侧传来低声得抽泣声。

    颜珞晞停下脚步,橘白见颜珞晞停下,有些不解:“小姐”

    “嘘。”

    颜珞晞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橘白安静,抽泣声一直都有,断断续续的。颜珞晞吹灭了橘白手中的灯笼,循声慢慢走到御花园的假山旁,便见假山后有隐隐火光。

    宫中禁止私点除平常日用之外的明火,而假山后的火,明显不是平日点蜡烛的明火。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再宫中私点明火!”橘白疾步上前,拦住了那人出来的路。

    走进看,颜珞晞才发现是个小宫女,年纪不大的样子,应该是新进宫的。小宫女也不敢看来者是谁,听见橘白这么一说,便害怕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姐姐饶命,姐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没有灯笼的亮光,颜珞晞借着小宫女身后的明火光,看清了她的长相:“本宫记得你,你是当初跟在明颜身边的那个宫女。”

    小宫女一听颜珞晞自称‘本宫’,便开始发抖起来,也不知是这天冻的,还是害怕的。要知道,这诺大的后宫,敢自称‘本宫’的人,出了皇后,没有他人。

    “皇后娘娘饶命,禾宁再也不敢了。”

    “你起来。”听了颜珞晞的话,禾宁还是跪着,一点不敢动。

    “皇后娘娘让你起来你就起来。”橘白放下手中的灯笼,,将禾宁扶起来。

    “抬头,看着本宫。”禾宁抬头,在对上颜珞晞眼神的那一秒,又低下了头。

    颜珞晞不管她了:“你为何在这儿点明火,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备茶室煮茶吗?”

    禾宁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颜珞晞给了个眼神给橘白,让她去看看禾宁烧的那堆是什么东西。橘白绕过禾宁,看了看地上的灰烬,将剩下还未来得及烧掉的东西拿到颜珞晞面前:“小姐,是纸钱。”

    颜珞晞看了看橘白手中的纸钱,看着面前的禾宁:“你家人去世了吗?怎么没有回去奔丧啊?”

    禾宁摇头,但是一语未发。

    “那你为何要在宫中烧纸钱?”

    “我奴婢的姐姐去世了”

    “那你不是应该和于安告假回家吗?为何要在这里独自烧纸钱?”

    “我”

    橘白拿火折子将灯笼点亮,对禾宁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和皇后娘娘说,别怕,皇后娘娘会还你公道的。”

    禾宁深吸了一口气,道:“明颜姐姐去了,今日是姐姐的头七,明颜姐姐没有亲人,所以我和采晴姐姐换了班,来给明颜姐姐烧点纸钱,让明颜姐姐去的路上不要太缺钱。”

    听见禾宁所说,颜珞晞皱起了眉头。今日是明颜的头七,那也就是明颜在那天从常宁宫中出去以后,就

    “明颜她是”

    禾宁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样,‘扑通’一声跪下,道:“皇后娘娘,求您不要问下去了,明颜姐姐是失足掉入了御花园的荷花塘里面,才去的,是于安公公亲手给明颜姐姐收殓的,奴婢求求皇后娘娘别再问下去了。”

    “你回去吧。”

    禾宁听见颜珞晞这句话,如获大释一般,猛地磕了几个头,嘴中还不停地说着:“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

    禾宁走后,颜珞晞看了眼地上的纸钱碎屑,道:“橘白,我们明日出宫去为明颜上柱香吧。”

    “是。”

    橘白手上飘到凉凉的水花:“小姐,下雪了,我们快回去吧,别湿了衣服。”

    颜珞晞伸出手,接住飘下来的雪花:“那日也下雪了啊,很冷”颜珞晞像是想

    到了什么一样,快步走到荷花塘边,荷花塘中没有荷花,荒芜一片,因为天气冷,水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结冰了”

    橘白不解:“小姐,天气冷,下雪了,池塘当然结冰了。”

    “那日也很冷,也下了好大的雪,水面肯定也结冰了。”

    “这”

    颜珞晞转身,因为转身快的原因,大氅被风吹起,疾步向文宸殿方向走去。

    “小姐,您去哪儿呀,小姐慢点,地上滑,别摔着了”

    “于安,你让他们都下去休息吧,天不早了。”景瀚看了看站在殿中微微打着瞌睡的下人们。

    于安本身自己眼睛也是极酸了,被景瀚这么一说,一下子抖了个激灵,道:“陛下,您要歇息了?”

    “朕还有些折子,批完便歇息了,这儿不用人了,你们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