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珞晞拍了拍景瀚的手背:“去和阿宸玩吧,我在这儿乖乖的坐着,绝不乱跑。”

    初夏终究是要比春天热上一些,即使是京郊,在阳光下欢腾了半个时辰的景瀚和景宸也已经满头大汗。

    “阿宸,来喝些水吧。”橘白将车上准备着的茶拿出来,颜珞晞拿出手帕为景宸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喂他喝了点水。

    “陛下,擦一下吧。”景瀚没有接过颜珞晞手中的手帕,反而将脸凑到他面前,颜珞晞笑了一下,为景瀚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景瀚拿过于安手中的茶,喝了一口道:“小孩子有何不好,你看在你心里朕的地位都不如阿宸了。”

    颜珞晞轻拍了景瀚一下:“瞎说什么呢,你和阿宸能一样吗,你才三岁啊。”

    景瀚摇了一下头,伸出五只手指:“比阿宸大一点,五岁。”

    “都要做父皇的人了,还没个正型。”

    这一日,是颜珞晞入宫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她和景瀚都可以放下头衔,如平民夫妻一般,带着孩子在空闲之日出郊游玩。或许这和颜珞晞自小便失去了母亲有关系吧,她向往这种日子,闲适悠然的生活,没有负担和责任。

    “橘白,今日是什么日子了。”橘白正为颜珞晞梳着妆,放慢动作细想了一下,“小姐,今日是七月二十。”

    “七月二十”颜珞晞喃喃自语,“今日是敬贵妃娘娘的忌日。”

    “小姐是要去祁园祭拜一下贵妃娘娘吗?奴婢帮小姐准备祭品和马车?”

    “嗯,我们用完早膳便动身吧。”

    “是。”

    颜珞晞身子最近懒懒的,也不想多走路,于是便坐着步辇去宫门口。

    怡华宫是去鸣峦门路上必经过的宫殿,颜珞晞自入宫以来,便从未想到过要来怡华宫,今日恰好

    碰上敬贵妃的忌日,颜珞晞生出了想要进去看看的想法。

    她拍了拍步辇,示意步辇停下来。

    推门进怡华宫,宫内没有颜珞晞想象中那么荒凉,园中的木槿花开的极好,昙花的花苞微含。

    颜珞晞刚踏进怡华宫,怡华宫的宫女处便跑出两个小宫女。小宫女匆匆跑到颜珞晞面前行

    礼:“参见皇后娘娘。”

    “你们为何在这儿?这宫中有住人?”

    “回皇后娘娘,是陛下吩咐我们在这儿照料太妃娘娘这些花的。”

    “你们是何时开始在这儿的。”

    “回娘娘,从陛下回京就开始了。”

    颜珞晞看着满园的木槿花,中间点着几朵白色的昙花。花色一如当初的灿烂,和敬妃孩还在的时候一样,想必景瀚是精挑细选的宫女,才来照料这些花草。

    “他经常来吗?”

    宫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颜珞晞说的是谁,随后才明白过来:“是,陛下隔日便会来,一来便是在殿内坐一天,也不让任何人进去,连于安公公都只是站在殿外。每次都是要等到日落月出,才会从殿内出来。”

    “他当初和你们说了什么吗。”

    “当初陛下对我们说,我们什么活儿都不需要干,甚至不用满宫奔波,只要在怡华宫照料这些花草便可以了。”

    “”颜珞晞上前摸了摸开得正好的木槿花,“照料得很好。”

    宫女们愣了一会儿,行礼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夸奖。”

    颜珞晞没有在怡华宫长留,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了。可颜珞晞的心中,却不私面容上的如此平静。

    原来他真的心中装了太多的事情,帝王原来没有这么容易当,帝王原来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是无法说出来的。所以他经常来以前敬妃娘娘的宫中说说话吧

    这是颜珞晞第一次到祁园,在景瀚登基以后,便将敬贵妃的棺椁从妃陵迁出,与文颢帝和文惠皇后合葬在帝陵之中,因此祁园的妃陵并没有修缮。

    颜珞晞来到帝陵,简单行了礼:“父皇,母后,母妃,请原谅儿臣的不敬,儿臣身子重,不能给你们行大礼。”

    橘白将贡品都放置好,颜珞晞虽然怀着身孕,但是还是行齐了皇家之礼。

    “我们走吧。”颜珞晞并没有在帝陵久待,行了礼便出了帝陵。原本准备早些回宫的颜珞晞在路过帝陵旁边的妃陵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小姐”橘白正要阻去颜珞晞的脚步,颜珞晞抬手示意无碍,橘白只得扶着颜珞晞慢慢走。

    祁园的妃陵当初只是暂时放了敬贵妃的一口棺椁,在景瀚登基将敬贵妃的棺椁移入帝陵以后,妃陵便无妃子的棺椁了,于是景瀚并没有修缮妃陵。于是颜珞晞进妃陵的第一感觉,便是妃陵就像是未修成的泥瓦房一般,连进去的路都是不平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