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敲开了门,发现姑奶奶坐在床上嚎啕大哭。

    问了半天,才从断断续续的表述中得知,小缪已经走了才告诉她,通过电话。

    顾轶一句安慰都讲不出来,听见哭声就头皮发麻,在客厅转圈圈。

    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当天就告诉她这件事,一个完整的道别总好过这样先斩后奏。

    灿灿的哭持续了很久很久,哭累了就发呆,然后絮叨:

    说她喜欢一个人太累了一点也不开心;

    说小缪走就是被林嘉月给吓跑了;

    说自己白白浪费一个暑假,什么都没得到。

    一直折腾到凌晨,我实在困到不行,没法再听进去一个字了,准备回房间睡觉。

    正好看到顾轶也蹑手蹑脚出来了,在门外等我。

    “我给你关门了啊灿灿,早点睡吧”,一点点退出门外。

    “陈燃”,她满脸眼泪叫我名字,一副痴情女主角的样子:“你之前说错了,你说小缪喜欢你是崇拜,其实没有,他就是简单的喜欢。”

    门正关一半,尴尬地顿住。回头瞄了眼顾轶,抱着胸在看我。

    “睡吧睡吧”,合上门,我转头讪笑道:“你听她瞎说。”

    顾轶挑挑眉,“可能不是瞎说吧。”

    他揽过我,话里带点不以为然:“你有什么好崇拜的,你怎么想的。”

    第70章 结局

    第二天一早灿灿就走了,带着她巨大的行李箱,和小缪的吉他。

    睡梦中模模糊糊听到了动静,起来去看的时候房间已经空了。后来人到了学校才电话通知我,跟小缪一模一样的路数。

    回头想想,灿灿在这也不过一个暑期,短暂又无疾而终的喜欢,不知道对她来说是怎样的一段时光。

    后来见到小姑奶奶的机会很少,偶尔会跟我联系问一些专业上的事,更多情况是听我妈提起。

    她转专业之后,学得也不错,果然甩掉数学之后没有再挂科;钢琴也捡起来了,居然在准备考级。光这两点,让我舅夸了我小半年,说灿灿暑假在这真是学到东西了。

    就是平时很少回家,喜欢到处跑,用长辈的话说:“孩子野了。”

    至于感情方面嘛,没听说什么新消息。

    ----

    故事拉回来。

    我觉得顾轶旺我。

    不是迷信啊,他就是旺我。

    自从领证之后,运势扶摇直上,尤其在事业上迎来了转机。

    准备婚礼那段时间,正赶上鼓励媒体做媒介融合的标杆试点。

    其实这早就是大势所趋,大家都在做。但不知道什么契机老话重提,于是我们报社决定在新媒体部搞一个视频栏目,做记者深入一线的内容。

    一次会后,李姐把我留下来说了这件事。

    她坐在桌前看电脑,一边点鼠标,一边分神说:“你看了刚下来的文没有,咱们要做一个新栏目。”

    “这事我知道”,坐在了她对面。

    “上面说,让我在社里选几个记者”,她瞟了我一眼:“要上镜的,和写稿可不一样。”

    “嗯”当时已经隐隐觉得机会来了。

    李姐说着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你看,大概就是这样的视频”,过了几秒评价:“这是要把报社记者逼成电视台记者啊。”

    我不动声色,等她接下来的话。

    “陈燃你知道吗,你们主编退休之前,特意给我打电话,说你得干记者的活,不然就是浪费”,李姐笑着看我:“既然部门就有个现成的记者你做不做?”

    那不废话吗我肯定做啊!

    就这样接手了新工作,很多东西要从头学起,几个月过去,面对镜头仍然状况迭出。

    你们可以在网上找到我的各种采访视频。

    在台风天被吹成面瘫的,抱着电线杆艰难说话;

    跟着质检人员暗中抽样的,被轰出去把麦都跑掉了;

    曝光酒托差点自己喝多,不小心口吐芬芳,后期忘记剪掉的,罚了一个月奖金,两个人都罚;

    报道会议,结果身后的电脑屏幕停留在小说文档界面,这个没播出去,编辑及时发现了,我请她吃了一周的饭。

    真的不适应跑新闻有摄像机跟着自己,常常板不住言行,一度想放弃。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新闻点击率节节攀升,我就说顾轶旺我嘛。

    哦怎么找到这些视频,搜索记者+搞笑。

    ——

    也因为新工作,越来越难抽出时间准备婚礼,把战线拉得老长。

    顾轶倒没什么怨言,就是怕我太累。他变成了准备工作的主力,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充分利用我们的碎片时间,见了父母,订了酒店,请了婚礼策划。

    还搬了家。

    我恢复了弹性工作,顾轶却常常要去学校,权衡之下我们搬到了他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