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姨?”

    张远征眉头微皱,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妈,在你老家,婆姨应该就是指女人的意思吧?”

    张鹏飞问道。

    “对,就这个意思,但也不全是!”

    司马兰挥挥手,目光依旧盯在了丈夫脸上。

    “你说的不会是跟扬州瘦马齐名的那个婆姨吧?”

    张远征突然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那个。”

    司马兰重重的点头。

    “可是,这些不是封建社会的糟粕吗?”

    张远征讶然。

    “你说是封建糟粕也没错,毕竟是封建社会留下来的。

    但是,你不能否认她们的存在。”

    司马兰却是一脸笃定。

    “可是,就算是真的,又和我们张家有什么关系?

    司马兰同志,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大同婆姨吧?”

    张远征挑眉问道。

    “我当然不是,我要是的话,早就把你榨干了。”

    “咳咳!”

    张远征连忙咳嗽起来。

    一旁的李湘雅更是听的面红耳赤。

    她有些搞不懂,婆婆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虎狼之词。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张鹏飞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说要早点上班去吗?现在都吃完饭了,你赶紧走吧。

    湘雅,你也一样,早点上班去吧。”

    司马兰催促道。

    “这,好吧。

    搞的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能听。

    湘雅,咱们走。”

    张鹏飞撇撇嘴,拉着媳妇的手走了。

    目送儿子儿媳出门而去,司马兰这才开口。

    “当家的,你还记得我有个远房表妹吧?

    前些年老家闹饥荒,她还来过我们家,我当时给她了50块钱,还有不少的粮票布票。

    你想起来没?”

    司马兰问道。

    “啊,你说的是那个什么七妹吧?”

    张远征想起来了。

    “对,就是她。你觉得她长的怎么样?”

    “咳咳,咱们都老夫老妻,这么大岁数了,你怎么还来这一套?

    司马兰同志,我可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在这方面我绝对是经得起考验的。”

    张远征连忙咳嗽两声。

    “你心虚什么,我又没说你俩有事。

    就你那本事,我还不知道吗?

    真要遇上我那表妹,你也就是两三秒的事。”

    司马兰有些嗤之以鼻。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说我走了?”

    张远征不想聊这个话题,起身欲走。

    “你还想不想转正了?不想转正就走吧。”

    司马兰抱起双臂,一副看戏的表情。

    多年的夫妻,谁不了解谁?

    对于丈夫的那点执念,她再清楚不过。

    “你有话就说,别绕圈子。”

    张远征又重新坐了下来。

    “这事还得从那个七妹身上说起,你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吗?”

    司马兰问道。

    “她是什么身份我怎么知道?

    当时她来咱家,你全程接待,还把我赶到楼上去了,好像生怕我们俩多说一句话。”

    “那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实话告诉你,我那个表妹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同婆姨。”

    司马兰说道,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真的,假的?这……”

    张远征瞬间不淡定了。

    “看你那德性,有什么真的假的,这事我还能骗你?

    小时候,她们家特别穷,家里女儿又多,她就被她爸妈送人了。

    说是送,其实就是卖。

    后来,我妈告诉我,我那个表妹被卖给了专门训练大同婆姨的窑子里。

    我那表妹也是能吃苦,她竟然活了下来,而且还出师了。

    被卖之后,她就没有自己的姓了,她排行第七,大家都叫她七妹。

    后来,她被一个富商买走了。

    在这个富商那里,她过了一段好日子。

    别看她比我小那么几岁,懂的比我多多了。

    她还教过我不少对付男人的手段。

    后来……”

    听妻子说到这里,张远征抬起了手。

    “停,你说她教过你不少对付男人的手段?

    不会是……”

    张远征表情有些精彩。

    “你以为呢?

    你一个城里来的知识分子,我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能嫁进你张家的大门?

    没点手段能行吗?

    哪一次不是让你美的冒泡……”

    说到这里,司马兰脸红的说不下去了。

    “可是,你后来怎么不用了?”

    张远征连忙问道。

    “后来,我不是嫁进来了吗?自然就用不着了。

    再说了,就你那样的,我还用的着用什么手段吗?”

    司马兰撇撇嘴。

    “咳咳,你刚才说到哪里了。

    后来,你那表妹怎么样了?”

    张远征咳嗽两声,岔开了话题。

    “后来啊,还没两年,那个富商就死了,听说啊,就死在了我那表妹的肚皮上。

    富商的家人自然就不干了。

    表妹就被人家赶了出来。

    小主,

    好在富商活着的时候,给她留了不少好东西,我表妹的日子还过得去。

    她又没别的本事,就重操旧业,训练起了新人。

    上次来咱们家,是她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才来找我化缘的。”

    “前两年我回老家时,还特意去看过她。

    我可告诉你,她收养的四个丫头片子,个顶个的漂亮。

    而且,从小都是坐瓮长大的,已经被她训练成了真正的大同婆姨。

    其中有两个大一点的,算算年纪,今年有十八九岁了。

    前些天,这个表妹还联系过我呢。

    她请我帮她留意着,看京城有没有合适的门路或者贵人,她手下的两个大姑娘,该出阁了。”

    说到这里,司马兰双眼放光。

    就连张远征也呼吸急促起来。

    “本来我是随口答应敷衍一下,没想真帮忙。

    但是,今天听到鹏飞说起叶少这人,我就突然想到了我这个表妹。

    当家的,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合适的礼物吗?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大同婆姨,夹起一根细针的针尖,一个时辰都不落的那种。”

    “真,真有这么夸张?”

    张远征震惊了。

    “这还能骗你,这是她们出师的最低标准。

    她表妹都说了,她那两个干女儿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家的,你啥眼神?

    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要是真有本事,先过我这一关再说吧。”

    司马兰一瞪眼。

    “你这虎娘们,胡说八道啥呢。

    我这是高兴的。

    既然要送礼,自然要投其所好。

    叶少这人虽说是好色一点,但是他可从来没亏待自己的女人。

    你不见苏家,刘家,唐家,都把自己家姑娘送过去了吗?

    这些女人哪一个过得差了?

    就你表妹那两个干女儿,真要是跟了叶少,这也算是她们的福气啊。

    换句话说,我们这是在做好事,又利人又利己!”

    张远征连忙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当家的,你也觉得我这个主意好?”

    司马兰这才释怀。

    “当然好。

    这年头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没人会卖女儿了,另外拐卖人口也打的严。

    一个行业如果没有了新人加入,就这个行业自然会慢慢绝迹。

    或者说,现在已经绝迹了。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那咱们这份礼物就是绝版。”

    张远征激动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