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倾牧轻轻一笑,有种得逞的意味在里面,“那要麻烦明小姐陪我一趟了。”

    “?”这话不对劲。明惊玉细听听筒的声音,黎海不会又这么厚重的风声,“你来四九城了?”明惊玉第一反应,又不确定。

    谢倾牧坦然:“嗯。我在上次接你的商场外面。”

    “?!”她算明白了,他刚刚在诓她!狡猾的老狐狸!

    谢倾牧继续道,“我对四九城的路况不熟,没处可去。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找你。”

    “”谢倾牧对四九城不熟悉,没处可去这个说法,明惊玉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谢倾牧叹叹气,“明小姐刚刚还答应过,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想要反悔了。哎,是谢某强人所难了。”

    “”谢倾牧怎么回事!这么一直茶言茶语的?

    算了谁让她嘴贱,谁想到谢倾牧会是这么一直套话玩心计的老狐狸,认栽,无奈,“还是我过来找你吧。”

    谢倾牧面上勾勒一丝笑,“那有劳明小姐了。”

    “”明惊玉无语,知道‘有劳’还好意思提。

    和谢倾牧通完电话。

    明惊玉跟外婆打招呼,“外婆,我要出去一趟,去去就回。”她取了一件外套,匆匆往外走。

    外婆不明原因,“什么事啊,急急忙忙的,外面下着雪呢。不要自己开车,不安全。”又撵着叮嘱。

    “好的外婆,我打车去。外婆,我一会儿回来!”明惊玉清澈的嗓音回响在医院走廊中。

    “不急,你慢些。”外婆担忧地叮嘱。

    外婆住的医院离商场不远,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明惊玉在出租车内便瞧见路边风雪里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前后立着两道身影,庄重在旁边帮他撑着伞。

    谢倾牧黑色大衣,搭配一条深灰围巾压在风衣里面。

    儒雅又绅士。

    风雪都与他不沾边。

    看样子身体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明惊玉从出租车上下来,到他跟前,第一次见他鼻梁上架了一副银色框眼镜。

    谢倾牧冷白肤色搭配这样一副眼镜,跟个不食烟火的清贵谪仙。

    明惊玉红润的唇瓣微微一动,问他,“你怎么在这个点过四九城来了?你怎么过来的?”这个特殊日子,这个时间点,应该都不容易吧。

    真的是为了来看银杏树?

    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谢倾牧接过庄重手中的伞,撑在她头顶,“征用了一下我二哥的私人飞机。”

    好吧,顶级豪门的壕,不是她能想象的。

    是她冒犯了。

    “来看看你说的那排银杏树。”他回答了她问的两个问题。

    还真来看银杏树?

    明惊玉笑,“谢大总裁还真是闲情雅致啊。”

    据她所知,黎海还有专门的银杏树景点,不比四九城零零散散的好看?

    还不远千里跨海来看银杏树。

    谢倾牧接话,“黎海的银杏树是不少,只是我没见过雪压银杏枝头的盛景。”

    黎海属于亚热地带,四季如春。

    这点倒是。

    明惊玉喃喃道:“就算你想看银杏树,有的是时间,不用这个点过来吧。”他不是谢家的掌权人吗?还能能抽得开身来四九城?

    “我说是一时冲动,你信么。”谢倾牧目光锁着她。

    他一时冲动就一时冲动,问她信不信做什么。

    还这么盯着她作声。

    谢倾牧洒在她身上的目光太有攻略性了。

    让人无处可躲。

    明惊玉别了别被风吹起的一丝丝碎发,扯开话题,“你们住处安排好了吗?”

    谢倾牧言,“来得突然,还没订。这个点,这个日子不好订酒店了。”

    如同背景板的庄重接到自家老板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先生,我刚刚问过了,附近的酒店都没有多余房间了。”

    谢倾牧叹叹气,“看来我们今晚注定要露宿街头了。”

    “”庄重。

    四九城的酒店,只要他家先生想要下榻,还不是打个招呼的事。

    还露宿街头,您要不要再不要脸一点?

    在他心里,先生从不说假话,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变得说谎都不打草稿了。

    还是这么蹩脚的谎话,他都不信,明小姐会信?

    当然不会!

    明惊玉眼尾含着一丝玩味儿,“哦,这样啊。那就委屈谢先生好好露宿街头吧。今晚街头人多,不会寂寞。我先走了。”四九城一个看身份看脸的地方,一个住处而已,以谢倾牧的身份,还需要谢倾牧操心。

    谢倾牧握住明惊玉的手腕,轻笑,“跟你开玩笑的。酒店一会儿让庄重去安排,来都来了,一起去看雪压枝头的银杏树?”还有四十多分钟就要跨年了,正好可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