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惊玉默默听舅妈讲话。

    谢倾牧的性子不算是闷吧?

    他也不算难沟通吧。

    其中?一位婶婶冲远处扬了扬下巴,“婉婷,说谁谁来。啰,谢总过来了,莫不是看我们占了窈窈太久,来寻她的吧?”

    “”明惊玉默不作声,这个话题太羞涩了。

    另一位婶子一唱一和地?打趣,“那还用说呀,人?家刚确认关系的小年?轻夫妇,我们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不懂事了,明知道他们正是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时候,还要拉着?窈窈在这里拉家常。”

    “”明惊玉语结。如胶似漆——她还真没这种感觉。

    舅妈轻轻笑?,声音掐着?暧昧,“窈窈,我看倾牧在荷花池这边徘徊了好几次,多?半是找你的。又见我们一群女人?围着?你,不好意思过来。你还是去陪他吧,两个人?多?说说话。”

    “”

    明惊玉视线拉长,看去荷花亭的走廊。

    谢倾牧身姿挺拔地?立于九曲长廊,他一手随意搭在白玉围栏上,正低着?头,百般无聊的划手机。

    明惊玉从?一众三姑六婆中?脱身。

    谢倾牧的余光一直都,瞧见明惊玉从?凉亭出来,收起手机,长步迎上她,“茶话会结束了?”

    明惊玉稍稍仰头看着?眼前的谢倾牧,笑?笑?,“没有呀,我过来转转,看看谢总在忙些什么。这样看来,谢总似乎商务很忙啊,那我先不打扰了。”明惊玉笑?了笑?,佯装转身时,她的手腕被谢倾牧轻轻握住,转而牵住了她的手,他薄唇边缘划着?笑?,“既然从?舅妈她们堆里出来了,就别过去了,跟她们在一块儿没什么好玩的。”他自己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妇儿,大?半天都被一堆人?,终于到他身边来了,怎么可能放她走。

    这话说得,跟舅妈她们没什么好玩的,难道跟他就好玩了!

    “舅妈身上的衣服是你设计的?”谢倾牧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明惊玉的手指,她的手指又细又软,想了大?半天,这会儿握在手里,感觉真好。

    明惊玉扬了扬唇,“谢总好眼力。”

    “”谢倾牧笑?,“你跟我提过,明年?春款的主题是梨花。你的工作室这系列的款式还没量产,你单独给舅妈设计了一款出来,会不会有影响。”

    明惊玉摇头,“不会呀,只是单件订做,不是套系,没什么影响的。”

    “哦,这样呀。上回?你给我看的稿子,你画了一件白色绸缎的梨花旗袍,很适合你。”他想说的是旗袍很适合她,在她身上很惊艳,他拍回?来的梨花簪,一直在他身边,要找个理?由和机会送出去。

    “是吗?那我给自己留一款。”她穿旗袍的日子不是很多?,她的衣服各种系列的裙装比较多?,最近两年?尤为的喜欢中?式元素。

    谢倾牧求之不得,他的梨花簪还等?着?送。

    “以后太赶的,来不及的,都不要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这么短的时间做出一件旗袍,还绣了花,她肯定熬夜了。

    谢倾牧捧起明惊玉的一双葱白的手,仔细瞧了瞧,她的手指上还有几个很浅很浅的针眼。

    右手中?指上还有一圈像是被什么指圈压过的痕迹,应该是赶制旗袍造成的。

    谢倾牧眸色紧了些,低下头冲着?她的手指轻轻地?吹着?气息。

    他清冷还带着?浅浅中?草药的气息,一丝一缕地?洒在她的指尖上。

    明惊玉指尖颤抖了一下,她甚至搞不清楚是心尖在颤,还是指尖在颤动。

    谢倾牧看着?明惊玉嫩白的指腹上细微的针孔,他眉头紧蹙,低声关切,“疼不疼?”

    明惊玉抽出被他握住的双手,别开头,牵了牵唇,“不疼。我喜欢设计衣服,看到别人?心情愉快地?穿上我设计的衣服,我也很开心。”

    “看出来了。”每每提到设计衣服,她眼里有光,比如此时此刻,谢倾牧思索一瞬,“哦,窈窈什么时候帮我也设计一套?”

    明惊玉握了握下巴,抿笑?道,“男装呀,我没做过呢。”

    谢倾牧温润的眸色染了一丝失落。

    明惊玉不忍一笑?,谁说的谢家掌权人?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这不就有了情绪,她挽唇,“不过,可以尝试一下。”

    谢倾牧眸色恢复以往温和,拉住明惊玉的手,牢牢地?握住。

    明惊玉指尖和心尖儿都不受她控制地?颤抖了下,她问,“你怎么有空来这边?”他被一群任家簇拥着?,很难脱身。

    据明惊玉这段时日的观察,谢倾牧看起来挺随和,总给人?一种不可逾越的距离感,其他人?跟他讲话都透着?几分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