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脾气温和的三?哥来外公家陪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和三?哥一起跟家教学钢琴和下?棋,外公说可以磨炼耐心,修身养性。

    他的情况有所好转。

    第一次注意到明惊玉是她?拎着和她?同样大小的女孩,上了六步高的台阶。

    毫不犹豫地把人推了下?去?。

    还高高在上地看着地上嚎啕大哭的女孩。

    小小年?纪没有露出一点恐惧,眼里甚至满是冷漠和不屑。

    当时他在阁楼上一边喝茶,一边在想怎么有这?么坏的小孩。

    女孩大哭大叫的声音引来的任家的宾客,面对一群小孩的指责,她?一点都不慌张,还有点嚣张,一副就是我?做的,无所谓。

    阁楼离花园有一定距离,他能看见全貌,却听不见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他调出监控,听他们谈话,顺便看了下?之?前的监控回放,看到几个小孩在花园里拔舅妈最喜欢的花,来嫁祸这?个‘坏小孩’。

    哦,是被冤枉了。

    才有后?来推人下?台阶的那一幕,还真是个不能吃亏的小孩。

    睚眦必报这?四个字,在她?这?里太适合。

    他怂恿在花园看好戏的任成禹提了句,看监控就知道真相了。

    他鬼使神差的删除了‘坏小孩’推人下?楼的监控,保留了那段几个小孩一起拔花,那位坐在地上狼哭鬼嚎地小女孩,有模有样地指挥其他小孩做这?件事。

    事情始末一目了然。

    再次看到‘坏小孩’是她?一个人坐在梧桐树下?发?呆,他们的距离很近,他就在小木屋的阁楼上。

    一个小孩,竟坐在梧桐树下?发?呆。

    他当时就在想,一个小女孩,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副样子,跟她?年?龄一点都不符合。

    再往下?看时,她?双手环抱双膝,小脑袋埋在膝盖中。

    哭了?

    他不禁皱眉,赶紧操控监控,放大监控。

    发?现她?在逗弄蚂蚁玩儿。

    他眉心舒展,他就说嘛,一个面对大人们的质问,小孩的指责都没有一点恐惧的‘坏小孩’,怎么会哭。

    三?哥看到他摆弄的监控画面,淡笑,“那女孩性格太刺了,一点亏都不能吃。”

    “上回在,这?几个月来,被她?私底下?通通都展开了报复,一个小女孩能蛰伏这?么久,心思城府不是一般人能比。”

    他看着画面中将蚂蚁‘画地为牢’的‘坏小孩’,扬唇,“挺有趣的。”

    三?哥微愣,笑,“难得你说有趣。”这?一年?多来,是他第一次对一件平常事感兴趣。

    后?来,似乎她?玩蚂蚁玩上瘾了,隔三?差五就跑来梧桐树下?逗弄蚂蚁。

    从‘画地为牢’,开始用糖水引诱操控蚂蚁,摆弄出她?想要的形状,就跟行军布阵一样,还在‘蚂蚁大军’中央插了一面旗子。

    那面旗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明大小姐】四个字。

    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再一次看向她?小旗子上,歪歪扭扭的【明大小姐】四个字,就跟她?骄傲又傲娇的性格一样,很有意思。

    他忍不住又是一声笑了出来,连续笑了好几声。

    还成了个幼稚鬼。

    用琴声破坏,把茶水倒在梧桐树叶上,一滴一滴精准地滴在她?的大军团,让她?溃不成军,洪水泛滥。

    她?叉着腰,跺着脚,气呼呼的,奶声奶气地凶道,“谁毁我?大军,乱我?战旗,要灭我?明大小姐的国。你最好别让我?逮住,不然你死定了!”

    他在楼上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逮住就死定了。

    明大小姐是个睚眦必报的‘坏小孩’。

    费尽心思跟他斗智斗勇。

    一次都没成功。

    每每看得她?气得抓狂,小脸红彤彤的,他无比快乐。

    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不堪的内心,竟被一个记仇又睚眦必报的‘坏小孩’给治愈了。

    后?来,他回黎海后?,任成禹那张嘴巴拉巴拉分?享一些四九城的新鲜事。

    偶尔也会提到明惊玉。

    从小到大没吃过亏,还有她?跟她?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退婚了。

    新闻在四九城闹得很大。

    谢倾牧抱着逗趣的心思,连了内陆的网。

    也是那次,想要那个‘坏小孩’的念头,第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

    有些念头一旦有了,就如洪水般汹涌,难抑制。

    明惊玉愤愤地看着他,“好玩?你是好玩了!我?一点都不好玩!”试问她?明大小姐从小到大,就这?件事上,她?栽了跟头。

    谢倾牧凑近明惊玉,在她?气鼓鼓地嘴唇上落了个吻,低声细语哄着,“谢太太,不生气好不好。用我?全部身家,来帮谢太太招兵买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