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春看出师兄妹二人之间旁人难以插入的?氛围,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实在多余碍眼。

    陈子春咳嗽一声:“师兄,要不我出去转一转吧。你先和小婴说话?”

    让陈子春与缇婴双双意?外的?是?,江雪禾回答:“不用?。”

    江雪禾对陈子春说:“这些话,你也应该听一听。”

    陈子春和缇婴面面相觑,双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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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禾确实有些话,想认真和缇婴聊一聊。

    白?天他被黎步牵扯了精力,当时?只怕再耽误下去引起玉京门的?怀疑,才?匆匆带着陈子春离开。此时?此刻,休息了半宿,江雪禾恢复了些精神。

    他需要陈子春待在一旁。

    今夜的?片刻失神……让他不想和师妹单独共处一室。

    于是?,缇婴和陈子春排排坐,双双睁着迷茫的?眼睛看江雪禾。

    江雪禾斟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斟酌着开口?:“小婴,你是?非玉京门不可吗?”

    缇婴不解。

    她那雅致从容的?师兄说话不紧不慢:“你以前?是?符修,四大门派中,巫神宫是?神学之路,不必考虑;但剩下的?观天山与长云观,都是?道术为主,比起玉京门,更契合你原先所学。

    “你不应荒废了你一身?所学。”

    陈子春还在消化四大门派的?信息,就见缇婴脸刷地拉了下去。

    她冷冷道:“我不考虑道术,我不想学道术不想画符,我想学剑。我就是?要拜玉京门,你劝我也没?用?。”

    江雪禾观察她。

    似想看清她有多少决心。

    小姑娘倔强而冰冷地瞪视他,隐有愤怒,只差大骂“你这个坏蛋”。

    江雪禾睫毛轻闪,垂了眼。

    他放下手中茶盏,少有地推心置腹:“玉京门很古怪,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宗门应有的?样子。”

    陈子春闻言紧张:“哪里?古怪了?”

    缇婴虽然没?吭气,但目光也透出几分好奇。她只是?生他气,不肯主动开口?问罢了。

    灵火烛下,许是?私下空间让人自如?,江雪禾手指敲敲桌子,些许散漫、慵懒。

    江雪禾慢条斯理地解说:“第一,无支秽的?事。

    “玉京门囚禁一个犯错的?大妖,在大妖死后,非但不净化魂魄,还借助秽息与怨气,让大妖变成了无支秽,囚禁于五毒林中。

    “这正如?酸与假扮的?陈大,一直试图说服我们的?道理——一个大宗门,用?此种方式故意?生出妖物?,再囚禁无支秽,有些小气。

    “按照玉京门从上到下的?淡定——我怀疑这种事,不只一例。”

    缇婴和陈子春双双听得怔住。

    江雪禾竖起一根指,抵在唇下,继续慢慢游说:“第二,玉京门收徒无忌。”

    陈子春紧张之下,迫不及待想说服他:“这不正是?玉京门的?慈悲吗?其他大门派,都不肯中途收弟子,像我和缇婴这样年纪的?,他们更绝不考虑。我们想中途修道,唯一可考虑的?,不正是?玉京门?

    “玉京门百无禁忌,才?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啊。”

    江雪禾撩起眼波,几分流光闪烁:

    “玉京门是?天下第一派,是?因他们继承仙人的?传承。但是?仙人是?否存在过?,至今有人存疑……比如?长云观,他们一直怀疑玉京门从未出过?什么仙人。

    “其次,玉京门收徒百无禁忌,并不一定是?对弟子好。不知你们白?日是?否认真听了,那掌事说,可以拿自己身?上的?术法,去换门派功德。而功德,可以拿来换门派资源。譬如?法器、灵石、秘境。

    “今日大家刚入门,激动者多,心动者少。但随着在玉京门待的?时?间久了,功德不够用?的?时?候会变多。弟子们便都会用?术法去换功德。这么多的?各类门派的?术法堆在玉京门中……玉京门想要做什么?”

    陈子春对修真界认知有限,茫茫不知,但他确实从江雪禾温和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一丝凛冽寒意?。

    而江雪禾的?目光真正盯着的?人,是?缇婴。他最想说服的?人,是?缇婴。

    缇婴终于不情愿地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些?”

    江雪禾想一想,委婉道:“走南闯北多了,会想的?多一些。你们可以当我疑心重,可我的?疑心但凡有一丝可能成真,玉京门都不可不防。”

    缇婴反问:“那其他门派,你就知道没?问题了?”

    江雪禾听出她语气不善。

    缇婴:“我是?想学剑,玉京门有没?有阴谋是?大人物?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其他门派,有沈长老这么厉害的?剑修么,有人能教我厉害剑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