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进堂的人,是一管事,以及,跟在管事身后的江雪禾。

    江雪禾依然穿戴风帽,避免身上的伤痕被人不停询问。

    缇婴则是看到江雪禾,便想起昨日?熬夜的修行,有些?脸白。

    但脸色最?差的人,是笔直站着的花时。

    众目睽睽之下,她?被沈行川封了口,一个字说不出……而按照沈行川的严厉,是不可能主动给她?解封的。

    花时面色青青白白,眸子微红,紧抿唇不语。

    管事抱歉地看一眼花时。

    管事咳嗽:“我是来宣布对你们?的惩罚的——经长老们?讨论,江雪禾、花时、黎步、南鸢、缇婴,你们?五人,从今日?起,每日?去藏书阁抄写门规十遍,写够一月方可结束。

    “若有再?犯,逐出师门。”

    众人哗然。

    不明白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管事语气严肃:“内门测试灵根一向不公?开,你们?几?人,却各凭手段,都知道了内门弟子的灵根。明知禁令,公?然违抗,难道不该罚?”

    缇婴怔住。

    她?倒是很乖。

    好吧。

    罚就罚吧。

    但是……

    没等缇婴“但是”出来,黎步笑眯眯:“可是,据我所知,南鸢姑娘根本没有再?靠近过测试堂啊。”

    管事看一眼他。

    管事道:“私下占卜也算。”

    不等弟子们?质疑,他面向南鸢,将长老们?商议的结果告知:“南鸢姑娘,你的修为,应该和?占卜有关吧?你这一类的修士,对自己的占卜准确度,必然心中有数。

    “你早在投龟壳时,就知道自己所测必然准确。长老们?如是惩罚,你可有异议?”

    南鸢:“没有。”

    黎步不死心:“据我所知,江雪禾也没有靠近测试堂吧。”

    缇婴赶紧插话:“对呀对呀!”

    她?偷偷瞪一眼黎步:这人谁啊?怎么抢她?的话。

    黎步眼中笑意加深,隔着风帽,一目不错地看着江雪禾:“咱们?这位江师兄,看着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不像是会在意灵根的人。我不觉得?江师兄会主动靠近测试堂,除非……”

    他弯眸:“他为他的小师妹看的。”

    他又道:“再?或者,他小师妹偷看的,故意告诉他的。他可真无辜啊。”

    缇婴:“……”

    ——你再?骂!

    这人谁啊?

    这么讨厌!

    缇婴支吾:“我……”

    管事咳嗽一声,看眼身后的江雪禾。

    江雪禾温声:“先生但说无妨。”

    管事目有抱歉,却还是说:“江雪禾受罚,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弟子们?纷纷:“那是什么?”

    管事:“他是告密者。”

    众人:“……”

    缇婴:“……?!”

    管事一本正经:“玉京门虽然禁止弟子探查灵根,但同样禁止同门之间的告密。江雪禾要?和?你们?一同受罚。

    “从今日?起,众弟子不许再?讨论灵根。若有违者,一律去戒律堂领罚。”

    --

    江雪禾以一己之力,将关于灵根的讨论,禁止了。

    有花时被沈行川禁言,再?有那几?名弟子去受罚,其他人再?也不敢私下讨论灵根了。

    这正是江雪禾的目的。

    只是附带了一点点缺点——

    内门弟子们?看江雪禾的眼色,开始怪怪的。

    缇婴也很纠结。

    她?既想维护师兄,又讨厌师兄。

    毕竟她?也要?跟着领罚。

    --

    缇婴不太高兴。

    早知道就不告诉师兄了。

    哼。

    --

    无论如何,缇婴每日?既要?比试,还要?领罚,晚上还要?被师兄逼着修行……

    她?真的有些?害怕见?到江雪禾了。

    而江雪禾实在神通广大,她?怎么躲,他都能找到她?。

    但缇婴依然要?躲。

    这一日?,缇婴从“天目通”的试炼中出来。

    她?再?一次地险胜。

    虽然受了些?伤。

    不过缇婴从来不在乎这些?伤。

    她?出来后,在议事堂趴着休息时,发现周围格外安静。

    这般安静……

    她?岂不是更容易被师兄找到了?

    缇婴喃喃自语:“人都去哪儿?了?”

    一个懒洋洋的少年声音回答:“巫神宫的大天官来了。四大门派共同选试弟子,可那几?家?迟迟不来,如今巫神宫终于来了,大家?都去围观了。”

    缇婴抬头?,冷不丁看到角落里的黎步。

    她?被他吓一跳。

    这个人一直在黑暗角落里坐着,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迎上她?目光,黎步对她?露齿一笑,十分粲然。

    缇婴:“巫神宫?”

    她?觉得?有些?耳熟……在她?童年的记忆中,一定出现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