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婴脸更加涨红。

    因师兄方才在她耳边说,外室和妻子是?差不多意思,不过是?一个偷偷的,一个光明真?大的,要?她不要?在外乱说了。

    缇婴气死了:“你原先怎么?不说?”

    江雪禾柔声:“在叶老夫人那里?吗?你年纪尚小,我不想?让你记住这些腌臜词,又怕你听不懂,便只?好用你听得懂的话来解释。”

    他苦笑?:“我也?没料到?你记得那么?清。”

    缇婴瞪他。

    她真?的要?坐不住,只?觉得丢脸又羞窘。可江雪禾了解她,牢牢按住她,靠着过近距离控制她,不让她跑掉。

    江雪禾观察她片刻,说:“要?不,我去与人解释,你是?我的小师妹,不是?什么?外室?”

    缇婴歪头:“别人信吗?”

    江雪禾不语——欲盖弥彰的事,谁会信?

    缇婴见他这样,就明白了。

    她立即打他手臂,又用术法,重重击了他一下,

    他一动不动,硬生生承了她这份火气,完全任由她发泄。只?是?袖中手扣着她,不让她离开。

    缇婴发泄了几下,见他面如清雪神色宁静,不觉得他可怜,只?更加恼怒。

    江雪禾一径柔声哄她:“其实他们未必记得住我们。而且这种事,越解释,越描得黑。为兄是?建议不搭理,左右我们不会住在这里?,他们说说也?无妨。

    “但还是?看你——你若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去一一寻人解释。”

    缇婴鼓腮瞪他:你都说了别人不会信,解释有用?

    她脸烫得厉害,又生气,又不敢看他。在他旁边坐一会儿,缇婴闷闷道:“我知道解释没用,是?我没弄清楚,但是?——我还是?不高兴。”

    江雪禾身子一动,便要?起身。

    他似乎要?去解释了,缇婴抓住他手臂,不让他去。

    江雪禾俯眼,缇婴仰着脸:“我不高兴——我连妻子都不是?,只?是?外室!”

    江雪禾怔住。

    缇婴看他不明白,更加目若喷火:“我都不是?嫁给师兄的关系!”

    江雪禾:“你想?嫁给我?”

    缇婴:“当然啊。”

    江雪禾心头疾跳。

    他分明知道话有歧义,但他刻意引导,依然因她的话而心跳加快,血液滚热。不过这是?他自己的麻痹,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缇婴撒娇:“师兄——怎么?办嘛!你快哄哄我,让我怎样才不生气。我快气炸了。”

    江雪禾似有些心不在焉。

    缇婴唤了他好几次,他才回了神。

    江雪禾静了片刻,说:“不知这样说,你会不会满意一些。”

    缇婴:“什么??”

    江雪禾:“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缇婴:“……”

    她拽着江雪禾手臂,手指蜷缩,在他撩眼皮望来时,幼稚而装傻的少女,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

    她的心跳随之?加快,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

    江雪禾伸手来握她的手,她被吓了一跳,慌忙躲开,没被他握住手。

    缇婴紧张而结巴:“干、干、干嘛?”

    江雪禾:“……入我识海,歇一歇。”

    缇婴茫然。

    江雪禾垂首看她躲开的不肯被他碰到?的手指,轻声解释:“你修为低一下,我怕你中梦貘珠的招,无知觉间睡过去,被牵引入梦。

    “不妨趁此闲暇,你在我识海中歇一歇。小婴,最近几日,你多多修行,最好不要?睡觉了。”

    缇婴怔住。

    缇婴说:“那个梦貘珠,有那么?厉害吗?我感?觉入梦一次,也?不是?很吓人啊。就是?……梦里?的人不好。”

    ……比如那个柳轻眉。

    江雪禾沉默片刻,不多置一词。

    他有心不想?她牵连进麻烦,因以他的判断,他如今被牵扯进了一桩“事故”,千头万绪理不清楚,他怕自己护不住缇婴。可他又担心,他什么?都不告诉缇婴,他理不清的那些东西,会来算计缇婴。

    这是?他唯一的小师妹,是?他心神所牵之?处,他犹豫徘徊,不想?她涉险,又担心她伤心。

    迟疑来迟疑去,江雪禾只?是?沉默着,引着她进入自己的识海。至少在他的识海中,她是?安全的。

    --

    缇婴进入师兄的识海,早已熟门熟路。

    她自己一人时总是?操纵不当,但此时有江雪禾引着,她没有感?觉到?先前经常突兀的刺爽感?,就平安进入其中。

    现实中,只?见到?少女乖乖靠坐在江雪禾身边,闭着眼似睡着。少年拢了拢她的衣容,分明耐心非常。

    识海中,缇婴围着江雪禾的元神转悠半天,既羡慕他的本事,又看着他神魂上那些黑色符咒,担心他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