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婴:“我哪有胡来?我摸一下我自己的身体,就叫胡来吗?”

    江雪禾不语。

    但他?坚定地?控着她的剑气,哪怕她再?是叫嚷灵力枯竭,他?也没有放开。

    缇婴气一会儿,身体中的燥意被他?气没了。

    江雪禾垂着眼,肉眼可见,那座小而俏的巅头,慢慢地?塌了下去。虽然上方?的少年还?在?骂骂咧咧,可欲念,确实被他?磨没了。

    江雪禾松口气。

    缇婴怒:“你对我不好。你先前还?说?任由我为所欲为,你现在?是让我为所欲为的样子吗?”

    江雪禾轻笑:“我何曾答应你为所欲为?”

    他?的笑,让缇婴耳尖一烫,转脸便来寻找他?的方?向。

    他?真的是一个待她很好的哥哥。

    他?此时说?话,仍然用的是少女的声?音,他?也并没有趁机变回?他?自己的样子。虽然他?也许有些事情不想让缇婴知道,可他?尽量满足她——比起?那团难以发泄的燥,缇婴更为他?此时的笑而心动。

    缇婴半晌说?:“师兄,你放开我眼睛和手吧。我不难受了,我不乱动了,我想看看你。”

    江雪禾看到她所表现的突兀彻底消失,他?才慢慢松开手。

    他?一松,缇婴便扑上来,抱紧他?,搂住他?脖颈。

    她蹭过来,哼哼着,软软的:“师兄、师兄……”

    江雪禾的心,便在?她的撒娇中,一点点软了下去。

    他?轻轻地?应一声?。

    “缇婴”的脸颊,亦绯红无比。

    而少年的发丝落在?身下少女的肩上,这姿势实在?好怪——修长的挺拔的少年,搂抱着矮他?一个头的女孩儿,整个人整张脸都埋下去,手脚也要缠到人家身上,如藤蔓般。

    “缇婴”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只大青蛙?”

    “江雪禾”掀眼皮,毫不在?意:“我喜欢和你抱着睡。你能不能往里面挪一挪,哄我睡觉呢?”

    江雪禾道:“变回?去吧?”

    缇婴摇头:“不要不要,我还?没玩够!”

    江雪禾无奈。

    他?撑着身子,慢慢带着身上这个少年,往里缓缓挪动。

    “江雪禾”的身体远比“缇婴”沉重,可这个“江雪禾”任性极了,丝毫不体谅她师兄,眨巴着眼,看少女吃力地?抱着自己挪,还?觉得有趣,笑出了声?。

    江雪禾瞥她一眼。

    她对他?露出更大的笑容。

    江雪禾眼睫微颤,挪过眼睛:不能适应看着“江雪禾”脸上露出这种灿烂的笑。

    师兄妹二?人,仍是一男一女,却到底换了个人,继续一男一女,窝在?一张床榻上。

    缇婴喜欢这种扮家家的游戏,热情地?拥着江雪禾,和他?抱怨:“师兄,早知道,我就早早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几日?,我没地?方?去,天天在?大街上晃,怕入梦,我还?不敢睡觉……”

    江雪禾柔声?:“那怎么不早些回?来?”

    缇婴支吾片刻,说?不出她爱面子的话。

    她转移话题,凑到江雪禾耳边,好奇询问:“师兄,我刚才是怎么了?”

    江雪禾故作糊涂:“嗯?”

    缇婴:“就是、就是身体好像不是我的,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一下子就觉得特别饿,觉得你好甜好香,好想吃你,但又不知道怎么吃……”

    她絮絮叨叨。

    “缇婴”唇角噙一丝笑,侧身拥着她,闭着眼装睡。

    细究下,那笑意是有几分羞涩的。

    缇婴看他?半天,便知道他?知道缘故——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肯告诉她。

    缇婴道:“你不说?就不说?,我总会知道的。”

    江雪禾:“那就等你知道了再?说?吧。”

    他?这般轻描淡写,便又让缇婴不悦了。

    而江雪禾显然意识到她的不快,他?不想她发脾气,便来转移话题:“柳家的事,我大约有了一些猜测,但也不敢确定。你既然回?来了,就与我好好配合便是……我发誓会护你周全,无论发生什?么,你不要怕。”

    缇婴不说?话。

    她其实已经没那么怕了。

    很奇怪。

    和师兄在?一起?久了,她越来越信任他?,越来越不怕一些东西。

    她如一张雪纸,幼时被泼满了墨迹,少时又被染上五彩斑斓的颜色。大约这就是长大,胆量一日?日?会变大,昔日?惧怕的也终会变成过去,只要、只要……

    缇婴心中想: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她轻轻地?伸手,勾住师兄的手指,拉着他?。

    江雪禾似有所觉。

    他?没有拒绝,纵容了她这样小孩子的习惯,看她面上终于染上几分快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