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女士平时也不怎么会收拾自己,洗手台面上只有零星几件化妆品。

    沈知微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新开封的口红,用指尖轻轻碰了一点,涂在自己的唇上。

    她的唇色一向都?很淡,哪怕只是一点口红,显得气色好了很多?。

    沈知微小心地?抿了一下?,片刻后又觉得实在是太显眼,用纸巾擦掉了一点,确认好了并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才拿了家里?的钥匙出门。

    沈知微才走出家门,就?看到小巷门口刚好经过一辆237路公交车。

    这是从这里?为数不多?的可以到颐和东巷的班车,沈知微提着?裙子往前赶,将将赶到站台的时候就?已?经只能看到巴车逐渐远去。

    沈知微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皮鞋在地?上拨弄一颗小石子。

    她也没觉得自己特别着?急,可却没有什?么心思坐在长凳上,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半蹲着?拨弄地?上的小草。

    十月中旬了,五点多?天就?已?经有点暗下?来了。

    沈知微几乎感觉腿有点麻,才看到237路班车从远处驶来。

    现在已?经六点十分,应该是要迟到了。

    这个点的公交车有不少下?班的人,车厢里?面和外面温度差值有好几度,各种气味混在车厢里?面,沈知微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双手并拢,手叠在大腿上。

    她今天临走的时候忘了带p3,只能看向窗外急速穿梭而过的景色。

    沈主任有的时候会在家里?感慨,他当初第一次来南陵上高中的时候,从来没看过这么多?新奇东西?,第一次看到那么高的大楼,当时的南陵也只有西?部老城区才繁华,现在的主城中心已?经往西?移,随处可见正在建造或者刚刚封顶的摩天大楼。

    从下?往上望的时候,会更加觉得自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好像随时都?会淹没在时代往前发展的洪流当中。

    到站的时候,暮色低垂。

    路边的梧桐树哗啦啦作?响,枯黄的树叶一片一片往下?掉落,沈知微拢了一下?身?上的毛衣,避开风口往前走。

    这个点的颐和东路人不算少,大概是因为周末的原因,称得上是热闹。

    南陵算不上一个有夜生活的城市,大多?数的家庭都?会在十点左右熄灯睡觉,颐和东路附近有个夜市,是为数不多?晚上很热闹的街道?。

    路边的灯影影绰绰,沈知微没走多?久,就?看到好几个连在一起的烧烤摊。

    烟火气往上蒸腾,周围的声音有点嘈杂,却能听得出来大多?是带着?笑音的。

    沈知微往里?面走了点。

    “沈知微!”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沈知微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只看到宁嘉佑双手都?举起来交叉挥舞,生怕她看不到一样,还跳起来挥舞了几下?。

    “这里?这里?!”

    沈知微看到了,犹豫了一下?,假装没看到一样四处又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坐在宁嘉佑身?边的蔚游。

    相隔很远,她也只能匆匆一眼就?经过。

    她很快才像是才看到宁嘉佑一样朝那边走过去。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大家没有等太久吧?”

    沈知微道?歉,“刚出家门口没赶上最近的那班车。”

    “没事没事,我们都?没等多?久。”

    宁嘉佑把菜单递给沈知微,“我们菜都?还没点呢,你们几个女生来点吧。反正宋航远是泔水桶,你们点什?么他都?吃得完。”

    “你再说我等会呕在你嘴里?。”

    “……”宁嘉佑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宋航远,得到对面坚定不移的视线以后,识趣地?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

    “非要这样的话你们可以下?次在没人的地?方试试,”蔚游开口,“我们其他人现在还罪不至此。”

    他一边说话,一边拆开一次性筷子,一把一把抽出来分发给桌上的人。

    蔚游一向都?很有分寸感,这次也毫不例外,周围的两个男生是宋航远和宁嘉佑,在旁边就?是沈知微不太熟的几个男生,也是十六班的学生,女生很少,只有季微和班长。

    留给沈知微的位置在宁嘉佑和季微中间。

    他们没点啤酒或者是酒类的饮料,一桌都?是可乐。

    宁嘉佑问他们要可口还是百事,旁边个头很大的男生问:“百事和可口还有区别?”

    “怎么没有?”宁嘉佑回?,“可口就?是厕所水!”

    “那我要可口。”宋航远第一个回?。

    宁嘉佑显然是有点想说宋航远是泔水桶喝厕所水的,但是又想到宋航远刚刚那恶心人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只咬着?牙回?了句:“行?,宋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