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挤眉弄眼?的,都有点想撮合他们两?个人的意思。

    踏出火锅店的时候,还在原地等车的学姐看了看天空,“诶。下雪了。”

    她对着沈知微摆了摆手,“回去?多注意安全啊,学妹。”

    沈知微也摆了下手,“学姐也是。再见?。”

    北城繁华,这边地处商业街,晚上九点也还是是人来人往。

    刚开始只是小雪,逐渐变大。

    直到?漫天都是纷纷扬扬的雪。

    沈知微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的雪。

    伦敦的一月是冬天,她不知道八千公里外的英国会不会也在下雪。

    虽然,雨雪与否,好像也都和她无关。

    沈知微站在原地,手指合拢接了一片。

    很快就融化?,顺着掌心纹路佚散。

    风雪骤来,吻她鬓发,簌簌往下飘落。

    ·

    那天回寝室,沈知微久违地打开了日记本,手指合拢搓了一下冻僵的双手。

    “2010年?冬,北城大雪。”

    “蔚游,我好想你。”

    ——20100115《见?微知著》

    第36章

    第?二学年的时候, 沈知微顺利以全专业前10的成绩转入建筑系。

    因为同在一个院系和校区,并?没有换寝室,只是平时课程并?不完全一致, 沈知微上早课的时候都是摸着黑, 轻手轻脚地下床。

    舍友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即使有的人浅眠, 知道?沈知微明早早八,也会在前一天晚上提前带好耳塞。

    大二的课程稍微少一点,沈知微的家教也轻松些,空闲时间变多。有一次周末抽空去了从?前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鸟巢和水立方。

    零八年的时候,奥运会在这里开幕, 曾经水泄不通,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中夹杂着欢呼与哭泣。

    现在喧哗散去, 好像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天去的时候天气?不好, 刚好是雨天,除了外?地游客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人,人来寥寥。

    鸟巢内部是允许参观的, 因为天气?的缘故, 没有怎么排队就进去了。

    当年沈知微在长陇巷45号的卧室里面,听到?隔壁传来的电视机声响, 都曾经来自自己面前所站的体育场。

    转眼就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

    那一年的世博会在宁嘉佑所在的城市举办, 几乎一票难求, 宁嘉佑在济大人缘很好, 拿到?了一张票。

    他进去拍了不少照片,发给了沈知微看。

    他们偶尔也会聊到?蔚游。

    但是也聊得不多, 每次都只是寥寥几句,就不会再谈。

    大学以后,班级群逐渐不再有人聊天,大一的时候还?会有人说上几句,后面就因为天南海北,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而逐渐没有了消息。

    二零一一刚开始的时候,宣传部门的学姐接了个年后的辅导,本来她正?好是北城人,过去也方便,没想?到?因为临时组了个团要去旅游,时间冲突了,就问了句沈知微能不能替她去。

    家长那边倒是没什?么意见,左右都是清大的学生。

    沈知微原本有点犹豫,因为那个家教辅导时间很紧,差不多大年初七左右就要去北城了。

    但是那个学姐算是清大很长袖善舞的人物,这个家教算是非常好的资源,一个小时的辅导就三?百块,就算是在寸土寸金的北城,也是很高的开价。

    如果不是的确存在计划冲突,学姐也不会临时让她去。

    沈知微也只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学姐看她答应,在q上问她:微微啊,我看你经常去做家教,你是不是挺缺钱的?

    游鱼:……是有点。

    学姐:这样啊。没事,那我以后有什?么好点的资源都可以推给你。

    沈知微和学姐道?过谢以后,结束了这段对话。

    那年沈知微大二,年夜饭桌上,赵女士夹起一块鱼肉,无意中提起:“微微啊,大学里面有没有什?么中意的男生?妈妈是觉得,你现在这个年纪也可以接触接触,等出?了社会以后,说不定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到?时候都是别人给挑剩下?的了。”

    沈知微挑去姜丝,没吭声。

    “清大是好学校,里面的男孩子也都是非常优秀的,现在在校园里面找对象感情多纯粹,等以后出?了社会,别人考量的东西就多了。”

    赵女士连着说了好几句,喝了杯清水润润嗓子,沈主任在旁边看着一眼沈知微的表情,没帮腔。

    沈知微一直都没应声,赵女士有点挂不住,筷子放在碗上,眼皮耷拉下?来问:“你这孩子,妈妈和你说话呢!”

    “知道?了。”沈知微闷声回?,也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说完就回?了卧室。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回?平桥村,好在因为县道?终于通路,有了直达的大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