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游坐在聚光灯下,发丝都分明,他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可是视频里面却?又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沈知微从来没看过他这样?的神色。

    ……她很难形容。

    那也是沈知微第一次听到蔚游的嗓音。

    和他平常说?话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好听,就好像是浑身上下的冷清全都消融,化作?了南陵仲夏尾端的雾。

    沈知微恍然间?突然想?到他们送蔚游去?竞赛那晚,季微被婉拒的提议。

    原来他说?的下次,是这次。

    蔚游在2008年10月13号许下的承诺,在2012年8月29号实现。

    相隔近四年。

    沈知微看了好几?遍,才打开评论区。

    下面有问是什么?歌的。

    楚盈盈很骄傲地回?道?:这是他自己写得呢!

    斗志昂扬的。

    视频不长?,只录了一段。

    冯沁发来消息,感慨了一句蔚游唱歌可真好听,说?他这嗓子去?当明星也够了。

    冯沁:微微啊,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成为大明星啊?

    游鱼:也许吧。

    冯沁:我还挺期待的,而且这以前还是你同学诶,说?出去?都挺有面子的,嘿嘿。

    ·

    当天?夜里,沈知微久违地翻出好久没写的日记本。

    “夏天?都快过去?了,我才发现北城好像没有梅雨季。”

    “我明明不喜欢梅雨天?,可是我突然却?很怀念08年南陵的那个漫长?的夏天?。”

    “因为当年仲夏的时候,我们还会天?天?见。”

    ——20120829《见微知著》

    第39章

    情绪上的阈值常常不会有一个很明显的界限, 却好像确实存在一个模糊边缘,随之?缓缓递减。

    伴随着?二零一二年的?结束,喧嚣尘上的世界末日并没有到来, 隔天还?是?照常的?朝九晚五, 地铁上挤满的还是倦怠的成年人。

    沈知微有的?时?候会突然发现,很多年前的那场感冒好像逐渐在退烧。

    只是?病去如抽丝, 很难做到一时半刻间的完全痊愈。

    设计院的?工作经常需要?做方案汇报,与甲方的?沟通同样必不可少,或许是?环境使然,沈知微逐渐适应了高强度的?与人沟通,比从前要?更加游刃有余。

    虽然对她来说, 和人沟通算得?上是?一件很内耗的?事情。

    二零一三年春天,沈知微大四即将结束的?时?候,她在设计院的?领导发过来消息, 说是?今年设计院对接到很多很不错的?项目, 如果沈知微毕业以后有意向的?话,可以随时?过来。

    同时?还?说了她之?前提出来的?那个设计概念很特别,已经被甲方采用,到时?候项目承接的?分成也?会按照比例打给?她。

    沈知微避重就轻, 感谢领导给?了她这次工作机会, 没有具体回复毕业以后的?打算。

    建筑系的?本科是?五年制,比景观要?多出一年。

    所以本科的?舍友都已经在准备毕设, 每天在宿舍的?时?间很短, 要?么是?在图书馆, 要?么就是?在建筑系馆。

    沈知微那段时?间大作业刚刚结束, 偶尔也?会帮着?舍友参考参考设计图纸。

    毕设通常在五月底就结束。

    交完图纸到答辩期间有差不多十来天的?时?间,沈知微和舍友一起去周边省份转了一圈。

    之?前的?暑假沈知微考了驾照, 舍友们大多也?拿到了驾照,所以这次去那里的?时?候,在当地租了一辆车。

    五月底的?天气,雪山还?没融化。

    舍友踩着?油门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繁星近到触手可及,一路上的?雪衫好像是?披荆斩棘的?勇士。

    她们一路向前,在凌晨四点五十的?时?候到达雪山观景点。

    “ounta forecast我选了四千海拔的?高度,上面显示这座雪山是?晴。”舍友身上套了件厚羽绒服,“看到日照金山的?概率很大。不过这天也?太?冷了,幸亏带了羽绒服。”

    “我好像能看到一点雪山的?轮廓了。”

    沈知微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葡萄糖和饼干,“高原需要?及时?补充体力,不然很容易有反应。”

    她顺手掰了一块巧克力递给?身边的?舍友。

    舍友接过,挽着?她手臂蹭了下。

    “微微真的?体贴。”

    那天很幸运地看到了日照金山。

    高耸的?雪山伫立在天际,无论是?什么人站在山巅都显得?渺小,远处的?牛羊经过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常有人来这里朝圣,一步一叩首,或许心有执念难解。

    漫天隆达落下,经幡之?下,凛风摇曳。

    返程的?路上,周围的?风景快速往后退去,有一个舍友突然问沈知微:“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