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也挺希望她回来的。

    末了?在结尾来了?一句,说是到时候在南陵早点安定下来,以后结了?婚生孩子,靠得近,正?好自己?还能过去帮帮忙。

    打电话的时候沈知微在坐地铁回公?寓的路上,出地铁口的时候恰好能看到巨型屏幕上出现的粉丝应援,应该是因为蔚游刚发了?新专辑,广阔的广场上,专辑封面的剪影浮现。

    旁边有几个刚刚放学的高中生,穿着校服成群结队地走在路边,对着其中一个女生挤眉弄眼地提醒:

    “看!是蔚游诶。”

    随后是几句嬉笑。

    沈知微握着手机的手稍稍收紧,愣怔几瞬,最后只回了?句。

    “再说吧。”

    ·

    沈知微的履历在南陵任何一家设计院都算得上是优秀,作品集也足够丰富,但是面试的时候,hr还是不厌其烦地问她:

    “您好沈小?姐,我这边看您的资料上还是显示未婚,请问最近是否有婚育的打算呢?”

    “沈小?姐我们对您的作品集还是很感兴趣的,但是我们很好奇,设计师这个行业算得上是一个比较辛苦的职业,请问您到时候准备怎么平衡生活和职业呢?”

    “是这样的,我们对您突然从北城设计院回到南陵这件事还是很好奇,想问一下您回来是因为有走入婚姻的打算吗?”

    尽管这只是衡量的一个因素,并不是完全?决定性的要素,可是被拎出来放大和询问,还是让人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她也没?有太着急找工作,倒是沈主任和赵女士急得不行,生怕她空的时间太久,又不比以前年轻了?,以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沈知微自己?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家小?公?寓,面积不大,只有几十?平,首付不高,她自己?的存款可以覆盖。

    空闲了?两三个月,中间去参加了?季微的婚礼。

    那个时候已经开春,是草坪婚礼。

    她坐在礼宾席上,有不少是以前的同学。宋航远人没?来,托沈知微送份子钱,沈知微登记礼金的时候一并给?了?。

    登记礼金那边的第一页,翻开就是蔚游。

    季微的丈夫是半年前相亲认识的,人很温和,性格也不错,各方?各面条件都不错。

    没?过多久就领了?证。

    沈知微有次遇到她,问她这么快领证,是不是也有赌气?的成分。

    季微手捧着咖啡,看向窗外,沉默很久才说了?句或许吧。

    沈知微劝她想清楚。

    “合适的话,”季微语气?很轻,“嫁谁不是嫁。”

    “反正?都差不多。”

    婚礼现场中,他们那桌还谈起来蔚游,只说谁也没?想到,当初还靠得那么近的人,转眼就成了?后来那么多人喜欢的大明星。

    人往三十?岁上数,不少同学都模样大变,也有不少已经有了?啤酒肚,头发也所剩无?几。

    他们班当年考得很不错,所以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衣装革履,事业有成。

    沈知微只和几个人稍微相熟一点,最开始遇到的时候,点头示意了?一下。

    很多年没?有见面,大部分对于彼此可能也连名字都对不上号。

    好在场中不少人都长袖善舞,几个话题聊起来,都熟络不少。

    最后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说是宁嘉佑死了?。

    死作谓语,这句话没?有第二?个歧义。

    这个消息其实?知道的人也有不少,毕竟南陵附近圈子就那么大,只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地没?有提。

    这句话说出去以后,有人感慨,有人惋惜,也有人说一定要注意身体少熬夜云云,随后就很快当成是一个话题略过去。

    或许是觉得,在婚礼这样的地方?讲这种事情不吉利。

    沈知微想,怎么会是这样呢。

    如果宁嘉佑还在的话,这桌一定非常热闹,好像他们都是熟稔的朋友一样。

    可是他不在。

    只当做一个简单的谈资跳过。

    在四月初,沈知微入职了?一家央企,工作氛围很好,上司人也不错。

    生活也就是这么按部就班。

    在沈知微其实?后来也曾经见过一次蔚游。

    是2018年秋末。

    那天她照常打开下班回家,去超市买了?一杯矿泉水,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先是扫了?码,然后问她身后的人,“您好,一起的吗?”

    沈知微刚准备摇头,然后身后的人就顺手把自己?手上的矿泉水也递过去,声?音有点低。

    “嗯。一起吧。”

    沈知微的身体僵直一会儿,她没?有回头,只听到‘滴’的一声?,扫码成功。

    超市的收银员面上带着笑,说欢迎下次光临。

    沈知微几乎是迟钝地拿起那瓶矿泉水,然后下意识地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