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居家的打扮,跟下楼遛弯儿似的。

    周围也有不少他们小区的人,出来遛狗。

    祝霏儿吐了一把老板娘给她的瓜子皮儿,说:“怕你不安全,你是不知道,之前我们工作室另一个女孩儿,号刚起来,就被变态盯上了,之前还麻烦我帮她搬家来着,我下午才想起来这事,赶紧就过来接你了。”

    邹婵瞪大眼,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不由有些心慌,看了看周围,小心道:“那没什么可疑人物吧?”

    祝霏儿把剩下的瓜子皮儿一股脑扔进垃圾桶,揽着邹婵往回走:“放心吧,概率也没那么大,我就是以防万一,你这段时间也小心些。”

    邹婵赶紧慎重地点点头。

    时光如白煦过隙。

    很快一个礼拜又过去了,邹婵身边也没见到什么可疑人物。

    网络红人这件事,随着时间,也慢慢被人遗忘,热度淡了下去。

    唯一改变的就是,偶尔在路上会被人认出来,她那条视频某音大概是按照地域进行的推广,她也算是在a市小火了一把,连刘宋和她妈也打电话过来询问她情况。

    a市电视台还专门派人来采访了她,然而,邹婵和祝霏儿守在电视机前面许多天,也不见人真的播放了邹婵被采访的片段。

    一切就这么揭了过去。

    至于陆知远的那颗糖,好多天了,邹婵也没吃,就跟折纸星星一起安静地待在她办公桌的一角,默默地反射着太阳光。

    好几次点进人的微信,想说点儿什么道谢。

    又害怕人只是顺路帮她叫了一下文老师而已。

    拖得越久,那份道谢好像就越难以说出口。

    好像,她别有用心的。

    虽然,确实只有她这种别有用心的人,才会不想让别人以为她别有用心。

    秘密,就应该烂在棺材里。

    不被任何人知晓。

    天气越来越热。

    a市是一个沿海城市,夏天来得格外早。

    周六,祝霏儿不在家,出门探店去了。

    邹婵换上了阔别已久的夏装,短袖短裤,露出白皙的大长腿。

    正准备点个外卖,打开电视,好好享受一番自己的周末。

    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是李浔妹妹。

    高中时,房东阿姨的女儿。

    高中三年,房东阿姨对她和妈妈多有照顾。

    她们家爸爸因意外去世,为了生计,把房子租出来一半儿,以低廉的价格,租给了邹婵母女。

    三年,四个人同住屋檐下,相依为命。

    李浔比邹婵小五岁,高中那会儿,两人就像亲姐妹一样。

    她也是第一个知道邹婵暗恋陆知远的人。

    如今,李浔还在念大学。

    这些年,联系的不多了,来往少,因此接到李浔的电话,邹婵还有些诧异。

    她含了一口酸奶,问:“李浔?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一边按下免提,一边晾衣服。

    李浔那头有些焦急的声音说:“姐,我妈妈生病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

    “我这边最近有点事,刚好走不开。”

    邹婵动作一顿,随即答应:“可以的。阿姨生的什么病,要紧吗?”

    李浔的亲属都不在a市,当年李浔的母亲远嫁,丈夫死后,在这边,认识的人,寥寥无几,李浔找到她,恐怕也是因为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邹婵十分理解这种情况。

    问清楚了李浔母亲在哪个医院哪个科室,邹婵便打算动身过去看看。

    吃过饭,买了点水果,邹婵换了一身衣服才准备出门。

    房东阿姨姓刘,听李浔说是胆囊炎犯了,上午的手术。

    邹婵到的时候,刘阿姨恰好做完手术,被护士推回病房。

    麻醉药效还未完全消失,刘阿姨脸色苍白,见到她很是惊讶:“邹婵,你怎么来了?”

    邹婵走过去,把水果搁在床头,替人调整了一下床头的高度,说道:“李浔说你生病了,正好我有空,想着过来看看。”

    刘阿姨这些年过得并不轻松。

    李浔有个美术梦,如今在首都上大学,学费不算便宜,刘阿姨年轻的时候,曾是高中老师,如今退休了,一把年纪,还在打好几分工,给人当保洁阿姨,带孩子做饭,听李浔说,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生病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邹婵给阿姨打了饭,又给李浔打去视频。

    直到晚上六点钟,刘阿姨睡下了,邹婵才准备动身离开。

    刘阿姨曾是她萌生想当教师的原因之一,她不想看她如今如此受苦。

    可如今,她能力有限,也帮不上什么忙。

    回去的路上,邹婵心情有些低落。

    连身后有几个人尾随,她一时都没有察觉出来。

    直到走进一条无人的巷子里,几个人还跟在她后面很近的距离,她才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