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眼泪打?湿了裙摆。

    邹婵忽然又有些懊悔起自己刚才的?举动?来。

    就这么跑掉,其他人会怎么看他们,陆知远又会如何想她。

    自卑脆弱,敏感。

    又拧巴。

    直到周毅发来了微信,两人刚加上好友。

    【周毅:你在哪儿??】

    【周毅:陆知远好像去找你了。】

    一句话,顿时让邹婵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使得她蹭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才连忙起身,往回?走,想要?回?去找陆知远把话说清楚。

    她擦了把眼泪,又重新回?到了电梯口,摁下了上行键,等待着电梯下行。

    眼泪垂在眼角。

    身后不远处就是陆知远那辆熟悉的?白色卡宴。

    像是隐约间给了她一丁点儿?力量。

    “4——3——2——1——f1。”

    随着“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惨白的?电梯顶光灯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浓墨般漆黑的?眼睛被蒙上一层纱。

    陆知远就站在电梯里,微微抬起眼,静静地?看向邹婵。

    没有说话。

    微妙而又诡异的?氛围。

    让本来想要?打?定主意勇敢一点儿?的?邹婵,在这一刻,心?里再一次打?起退堂鼓来。

    然而到底还是站定在原地?,没有后退。

    昏暗的?灯光下,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到底是陆知远先开了口。

    他走出?电梯,目光落在邹婵低垂着眼睛的?侧脸上,最后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一次叫出?了邹婵的?全名。

    “邹婵,你有没有心??”他说着,像是带着某种叹息,隐忍而又克制。

    这是邹婵第一次见男人这副模样。

    眉眼低垂,耸拉着,声音微微有些嘶哑,竟然看上去有些卑微。

    昔日的?天之?骄子,此刻隐藏其平日里的?锋芒和稳重。

    此刻就好像一个安静受伤的?小兽,低头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邹婵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她僵持着,不敢上前,心?里止不住地?打?退堂鼓,像是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耳边呐喊着,让她赶紧逃离。

    可邹婵知道,那些恐惧不是真的?。

    担忧也不是真的?。

    昏暗而又明亮的?地?下停车室里,此刻空旷无人。

    像是上帝终于垂怜了她一次,给他们创立了一个私密的?二人空间。

    陆知远全程没有讲话。

    他就那样安静地?,呆在那儿?,以?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终于,良久,邹婵才伸出?手,忽然拽住了男人的?衣摆。

    她才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陆先生,我喜欢你。”

    “从以?前很久开始。”

    说出?口的?那一刻,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

    女?人低垂着眼,半点儿?也不敢抬头看他。

    因为害羞,脸颊憋得通红,双眼含水似的?,吓一吓仿佛能被吓哭,可陆知远并不舍得。

    终于,陆知远不再克制,忽然伸手掐了一把女?人的?脸,随即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地?将人拥进怀里。

    他的?力道不大,怀抱温暖,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道:“没有关系,我一直都知道。”

    一瞬间,邹婵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一片烟花,绚烂夺目。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

    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会被幸福所伤[1]。

    但此刻,邹婵明白,她好像不会被陆知远所伤。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夜晚凌晨一点, 一辆熟悉的卡宴,缓缓行驶在车道上。

    最后停在了白鹭小区门口的树荫下。

    空旷无人的街道,夜风习习。

    灯光透过车窗, 在女人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眼下是长长睫毛的阴影。

    不难看出,邹婵又睡着了。

    副驾驶上, 女人眉头?微皱,蜷缩着靠在门边,睡的很不踏实的样?子,眼尾还挂着泪珠,微微有点儿肿。

    陆知远熄了火, 偏头?看了看熟睡的女人,伸手替她掖了掖身?上的毛毯,看着她眼角的泪痕, 手指微微动, 随后又收回手,不由有些?哑然失笑。

    这人总能在自己车上睡着。

    电话恰好在此刻响起。

    是邵天宇打来的。

    陆知远连忙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什么事?”男人向来如此,无?论发生何事, 都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气定神闲,还能反过来问别人, 你什么事情。

    邵天宇都要气笑了, 在那头?问:“什么什么事情, 你别明知故问, 咋回事啊?才几个月,你就喜欢上了?这才离去颜色多久啊。”

    陆知远闻言, 没?说话,手插进裤兜里,又想抽烟,想了想,又停住了动作,半点儿也不想透露什么的样?子,说:“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