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拿了东西,开了门,才往里走。

    看着陆知远手上提着的一大袋生活用品,毛巾、洗发水、沐浴露、纸巾,甚至还有点?儿零食。

    陆知远注意到?邹婵的目光,开口解释道?:“怕你有点?儿饿,所以买了点?儿吃的,这边不经常来住,也不知道?洗发水沐浴露有没?有过期,所以先备着。”

    邹婵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这边的公?寓楼栋并?不如北阙甲第的豪华,两人进了电梯。

    陆知远按下了十二楼的按键。

    封闭的狭小空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邹婵透过电梯门的反射镜,偷摸地?打量着男人的脸。

    许是困了,一路上开车邹婵有的睡,陆知远却没?怎么睡。

    此刻正半阖上了眼,像是在闭目休息,满脸的疲惫,手提塑料袋的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另一手闲散地?插在兜里。

    邹婵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知远这么闲散疲惫,居家的样?子。

    对,简直就像是在家里。

    又或者,像是归家的旅人。

    直到?到?了门口,陆知远按下密码锁开门。

    随着‘叮咚——’一声密码锁开的电子音,防盗门应声而开。

    房间里一股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气味,混杂着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邹婵才意识到?,刚才心底里的那?股感觉像什么——

    简直,就像是一对晚归刚刚下班的一对夫妻。

    邹婵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的,看向陆知远的眼神儿也随之变得有些心虚起来。

    “你先将?就一下穿这双鞋吧。”

    房间的装修与北阙甲第那?边,十分不同,这边的房子要小上许多,桌面上空旷,但却没?有灰尘。

    陆知远走进去,打开了玄关和客厅的灯,将?手里的生活用品放在玄关的柜子上,随后打开鞋柜从中挑了一双粉色的拖鞋出来,搁置在邹婵的脚边。

    “这之前是我堂姐穿过一次,你知道?的,陆白的妈妈。”陆知远顺口解释了一嘴,随后又动作麻利地?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进主卧的卫生间,零食则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以及一旁餐厅的冰箱里,最后开了瓶矿泉水,递到?了邹婵的手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居家好男人。

    邹婵只是换了个鞋的功夫,矿泉水就送到?了嘴边。

    “谢谢……”

    邹婵有些不好意思地?被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眨巴下眼睛,小口喝了一口,随后轻声道?了句谢。

    陆知远也像是不再想纠正邹婵客气的习惯,索性接了句:“不客气。”

    随后,推开了卧室的门,从衣柜里挑出来几件中性的白t和短裤,借给?了邹婵。

    “邹老?师今晚就先将?就着住这间吧,我住你隔壁,有事随时叫我。衣服可能得委屈邹老?师穿一下我高中的衣服,许久没?穿过了,但阿姨应该前不久洗过,还算干净,我放床头了。”

    这间卧室很大,显然是主卧,门口左侧是卫生间,两米宽的大床,深灰色的色调,被子平铺在床上,床头柜搁着一本书,像是上次主人在这留下的痕迹。

    陆知远将?人带进卧室后,也不再逗留,交代完热水冷水的用法后,就径直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空旷的卧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邹婵一个人。

    等人彻底走后,邹婵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开始打量起这间卧室。

    衣柜里全是男人不同时期的衣服,大抵曾经长?住过一段时间,想到?陆知远睡过这张床,邹婵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整个房间都好似充斥了男人的气息。

    直到?外间隐约传来水声,邹婵才如梦初醒地?赶紧拿了衣服进洗手间洗澡。

    陆知远把主卧让给?了邹婵,大抵就是因为主卧带洗手间比较方便。

    此刻,陆知远大抵也在外头的洗手间洗漱。

    邹婵匆匆洗漱完,换好衣服。

    等到?拿着毛巾,走出洗手间,邹婵才想起来,没?有吹风机。

    此刻,屋外已经听不到?水声了,但灯光还是亮着的。

    也不知道?陆知远在做什么。

    邹婵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不见人,隔壁的次卧,也不见人影,邹婵往外走去,正准备喊陆知远的名字,忽然视线留意到?厨房里某个正在忙碌的背影。

    男人此刻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身白色的t恤,灰色的裤子,头发湿漉漉的,正往下滴着水,毛巾随意地?耷拉在脖颈上。

    此刻,流理台上正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男人正低着头,安静地?搅拌着。

    听到?身后有动静,陆知远回过头,目光落在了邹婵湿漉漉的头发上,不用邹婵开口,他已然明白了邹婵的意图,快步走到?邹婵卧室的洗手间里,从洗手台下方的柜子里,将?吹风机拿出来,递给?了邹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