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胸有成竹的掌舵手,稳定地推进着这段关系,却?又不留痕迹。

    邹婵听见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伴随着她?说?话的声音:“可以啊。”

    她?说?着,强装镇定。

    陆知远继续问她?:“那晚上?想?吃什么?吃完再看?影片有什么偏好的吗?”

    邹婵根本已经无暇思考了,于是,她?说?:“都行。”

    晚上?,邹婵和祝霏儿极限头脑风暴思索到大半夜,杯子不行,鞋子不行,钟表不行,吃的不行,保健品更不行,考虑到不能网购,时?间有限,思来想?去,最后居然敲定了明早去城郊区的寺庙求一幅护身符。

    于是,一大早,又在祝霏儿的陪同?下?到了城郊的寺庙,耗费了一个上?午和半个下?午,花重金求了一块护身符。

    美名其曰,礼轻情意重。

    确实很?重。

    大抵又有一个台风过?境。

    八月的a市,本是酷暑的高温,最近几日天气又凉快了几分。

    祝霏儿声称:“现在的年轻人都爱逛寺庙,也是我之前一个作为博主的选题,本来想?卖佛串子的。”

    邹婵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案。

    临别前,祝霏儿上?下?打量了一番邹婵的打扮,告诫道:“成年人了,注意分寸。”

    语气暧昧,神态轻佻。

    邹婵红着脸,瞪了祝霏儿一眼。

    心里想?着,之前都在一间房里住过?了,也没发生什么。

    然而?,等到她?快到抵达目的地时?,邹婵却?又真的有些开始紧张起来。

    明明之前,泡温泉,一起在旅馆,好像,更亲密的时?候都有了,可是莫名,这次有了更加特别的意义,像是恋爱才?刚刚开始一般。

    傍晚的夜风,有些大。

    吹得裙摆像是黑夜里盛开的花。

    陆知远约定的地点,在新城区,人不算很?多,但消费较为高档。

    两人吃了一顿海鲜自助,全程都是陆知远剥虾,邹婵吃,剩下?邹婵吃不完的则全部进了陆知远的肚子里。

    她?怀揣着装着护身符的袋子,像是背着炸弹在身上?一般,浑身不自在。

    一边吃着,一边想?着何?时?把礼物拿出来,递给人家。

    然而?,礼物的奇葩程度,让她?迟迟没有行动。

    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

    两个人进了电影院,邹婵才?犹犹豫豫地,借着去厕所的功夫把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攥在手心里。

    电影院里灯光昏暗,还没开场,只剩下?银幕上?的广告正在放映。

    大抵是放映厅,整个播放厅里只有寥寥几张座椅,宽敞,还能180度折叠调节椅背,还能躺下?。

    并且几乎没什么人。

    准确来说?,除了邹婵和陆知远以外,没有别人,可以说?算是包场。

    恰好看的电影是最近比较火的爱情片。

    影片中的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又分开,网上?一度好评。

    然而?,此刻邹婵根本没心思看电影。

    趁着电影还没开场,邹婵悄悄地把手心里的护身符拿了出来,正在心里准备着措辞。

    忽然被耳边男人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在想?什么?”

    邹婵浑身一抖,手心的护身符就顺势掉了下?来。

    陆知远伸出手去,红色的护身符就轻飘飘地落在了男人的手上?。

    昏暗的光线,只剩下?投影屏上?的光明明暗暗。

    但足以叫人辨别这个东西的形状和颜色。

    大抵是没人想?到会有人七夕送护身符这种东西。

    陆知远忽然笑了一下?,抬眸看向?邹婵,问:“这是什么?”

    莫名地,邹婵总觉得这笑里带点儿揶揄的味道。

    她?心虚地小声开口:“…护身符。”

    但大概是播放厅里广告的声音太大了,陆知远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邹婵有些恼了,豁出去一般地扯开嗓子就喊:“护—身—符—”

    声音大到几乎盖过?了整个播放厅。

    邹婵顿时?羞红了脸,要不是演播厅里没其他人,不然她?能当场表演一个落荒而?逃。

    然而?,陆知远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的护身符,红色的布包,衬得他的掌心很?白。

    男人的眼底笑意盈盈的。

    邹婵瞪他。

    男人却?忽然问她?:“送我的?”

    邹婵没从羞恼中缓过?神儿来,微微愣住,随后点点头。

    男人笑了,他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将护身符挂脖的红绳折起来收好,揣进口袋里。

    然后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邹婵红着脸:“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