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像是午夜的蝴蝶。

    “你……不继续了吗?”她小声问道。

    陆知远轻笑了一声,结实的臂弯,恰好雇在了女人的腰间,微微用力?。

    “邹老师希望我继续?”他说话带着胸腔微微的振动。

    邹婵红了脸,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不能承认她的小心思?,却因为身?后?男人的滚烫而感?觉到血流加速。

    男人平复下了呼吸,紧紧地抱着邹婵,在女人的耳后?落下一个吻。

    他说:“没做什么准备,下次吧。”

    邹婵的脸更红了,她紧抿着唇,不说话,装个安静的鹌鹑蛋。

    生怕说错了被拿下什么把柄似的。

    陆知远像是知道她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他的吻,轻柔地落在了女人发间,很认真地问道:“邹婵不介意婚前?”

    邹婵有些意外于陆知远的直接,他这人很少直接,只有很正式的问题,才会特别直接。

    看出他的重视,邹婵有些迟疑,她思?考了几秒,回复道:“可能……不是很介意。”

    相较于其他的保守,邹婵在这一方面,出乎意料地有些前卫。

    像是某种反叛。

    曾经母亲对她的耳提面命,女人要爱护自己,要珍惜自己,你妈我啊,就是因为早早被你爸爸骗了,如今才过得这么凄惨。

    像是某种证明。

    邹婵反问:“你呢?”

    陆知远沉默了几秒,空气中,好似只剩下了他平静的呼吸声。

    他抱着邹婵腰的手,微微用力?,像是要把整个人埋进邹婵的身?体里去。

    他说:“我介意。”

    掷地有声的三个字,像是要砸进了邹婵的心里。

    “为什么?”

    邹婵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看陆知远的表情。

    却被陆知远用力?地摁在怀里。

    他说:“没有为什么。”

    他把头埋进邹婵的脖子里,有些疲惫似的开口?。

    “只是,想要这件事,变得更加庄重,有仪式感?一些。”

    “而不是随便。”

    可邹婵能感?觉到,属于男人的某个部分,并不是陆知远表面上的这样云淡风轻。

    它滚烫坚硬,跳动着,叫嚣着。

    邹婵忽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倏地转过身?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对上男人幽暗的视线,依然能感?觉到男人浑身?肌肉的紧绷。

    她说:“要我帮你吗?”

    像是个蛊惑人的妖精。

    明日里清纯干净,总是低垂着眉眼,动不动脸红,叫人以?为她是世上最无害的一朵白花。

    可,偶尔夜深了。

    这人眼波流转间,一句帮你,就能要了人的命,脆弱又细白的一截皓腕,好似能掌握一些人的命脉。

    这夜,注定并不平静。

    等?到第二天早上,该脱的衣服,都脱了一地。

    该做的不该做的,除了最后?一步,全都做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邹婵的脸上的时候,她顿时清醒过来,看着一室的狼藉,忽然开始一阵恍惚,像是失忆了一般,对昨晚的记忆,既新?鲜又陌生。

    男人沉睡在她身?侧。

    入睡的眉眼,褪去了往日里的锋芒,细碎的发丝垂落在额前,安静又美好。

    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昨夜,男人看向她时,沉沉的目光。

    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

    邹婵蜷缩了下手指,踮起?脚,刚准备起?身?,却忽然又被男人一股大?力?给拽了回去。

    “再陪我睡会儿。”陆知远将?她圈入怀中,低低地说。

    四目相对。

    有什么沉睡的东西,又要苏醒了一般。

    邹婵脸红心跳的,夜晚叫人冲动,早上的她却是无比清醒,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她表现得像个无情的渣女,背过身?,正准备推开陆知远。

    忽然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

    两个人皆是一愣,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能看到一地的凌乱,找不见手机。

    片刻后?,陆知远放开手。

    “好像你的手机?”

    “嗯……”

    清晨的室内,安静得不像话。

    邹婵赶紧背对着男人,随手拽了个浴巾,披在身?上,这还是昨晚迷迷糊糊被人抱进浴室清洗时,带出来的。

    来不及思?考这些,电话铃声还在继续,邹婵套好浴袍,赶紧下床寻找。

    厚实的地毯上,杂乱的衣物到处都是,还有掉落的手机和口?红,她红着脸一件件收拾回去,终于在床头柜下面找到了手机。

    她解开锁,接听了电话。

    电话里的是一个女声,正在柔声询问:“请问是邹婵本人吗?”

    邹婵一愣:“对,我是。”

    余光里,陆知远已经起?身?了,正低头收拾着地上的残局,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专心听电话里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