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疏离的眼眸,染上几丝冷意。

    他揉揉眉心,片刻后,有些平静地放下手来?。

    手机上发来?邹婵的消息,他面色柔和了几分,听完了邹婵的消息后,他沉默了片刻后,发送了一条语音过去——

    “嗯,他过来?求我了。”

    顿了顿,又?问:“邹婵。”

    “你想不想帮他?”

    像是恶魔低语,蛊惑着,将?刀递进了她?的手心里。

    从此?将?生杀予夺的权利交付给?了她?。

    邹婵从未想过,有一天,邹立新能落魄到,能被她?一句定生死。

    她?站在房间里,屋外和往常一样,不时传来?小孩儿嬉笑?打闹的声音。

    过去高高在上的邹立新,如今落在了她?的手上。

    手中的手机,就好像那个?决定人生死的匕首。

    邹婵心中感到十分复杂,她?问:“不帮他会?怎么样吗?”

    “不会?怎样。”陆知远淡淡地说:“只是可能会?破产。”

    像是宣告了邹立新的死刑。

    邹婵心中一时想到了很多,过去的好,过去的坏。

    过去,被抛弃的回忆,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高中三年?。

    第一次见面时,这人高高在上,转告母亲说,不能在外让人知道自己是邹立新的女儿。

    在陈家时,也?从未跟她?说过话。

    只是偶尔,会?跟陈家的仆人说。

    “要不是我,她?能来?市里上最高的高中吗?”

    “她?该知足。”

    这些年?来?,她?活得比私生子还不如。

    邹文?清为?了拿到资助的钱,为?了少些事端,总是称呼陈家母女为?夫人小姐,好像她?是个?卑躬屈膝的下人一般。

    她?常说:“婵婵,我们要知足。”

    “她?们那种?人,我们比不了的。”

    如今,那把匕首到了邹婵的手上。

    最终,邹婵抬眸看向窗外刺目的阳光,阳光映照得她?的瞳孔颜色更加清浅,带着股茫然的味道。

    “那不帮吧。”她?淡淡地说。

    第二日。

    支教活动的培训在白鹭小学正式开?始,为?期一周。

    邹立新求爷爷告奶奶,甚至求到了陆知远面前?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终于从刘欣的嘴巴里传到邹婵的耳边。

    “有钱人真复杂啊,我听说陈家千金的爸爸以前?抛妻弃子,成为?赘婿,后来?把控了陈家的命脉,在外面养了特别多小三。这陈家的千金,和她?舅舅真狠啊,密谋起来?,把家产夺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前?任老板是怎么求到陆家那边,陆家那边怎么会?管这种?事情,不过我听说,这邹老板有一个?女儿和陆家的继承人谈恋爱了,不然这么老远的关系,见面都困难。”

    刘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已经跟不少邹婵在内的其他老师打得火热。

    各种?豪门辛秘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其他人捧哏:“还有这事?”

    “哇,真了不起。”

    这事在a市中也?是震惊商圈的一大新闻,供人津津乐道许久,然而,邹婵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她?并不想去听这些,转而认真听起了培训的课程。

    培训期间,陈蕊并没有再出现,可能是在忙着处理家业。

    但知情人士刘欣再一次透露,说:“陈家千金这一次也?会?一起去,我爸就是因为?这个?,一直让我参加这次活动,想让我套套近乎。”

    “但我哪有这个?能耐啊,能分到一个?组就不错了。”

    此?次支教活动,将?所?有老师划分成三个?组,去隔壁省著名?的三个?贫困县进行支教活动。

    虽然相隔不远,但是在交通并不发达的山区,三个?县区之间也?得花上不少时间进行来?往。

    邹婵和刘欣非常不幸地分在了两个?小组。

    邹婵要去的是其中最为?贫困,也?是地理位置最为?险峻的凉山,整个?村庄在险峻的山顶上,教师们需要一周往返一次,通过险峻的吊桥,抵达山顶。

    所?有人都替邹婵抹了把汗。

    陆知远听到这个?地点的时候,也?沉默了许久,才问她?:“你还想去吗?怕不怕?”

    邹婵说:“不怕。”

    陆知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背地里叫人多照顾一些,免得出现意外。

    一周的培训很快结束。

    临行前?的一天,陆知远特意将?邹婵接到他靠近机场的那处房产,见她?只有一个?箱子,还问她?:“东西带够了没有?”

    邹婵说:“到那边不够再买。”

    陆知远寻思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再问。

    临别前?的一晚,两个?人哪里也?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