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见苏恩幼就亲切地上来迎说:“欢迎恩幼来咱们老宅做客啊,你?段爷爷和几个友人都在隔壁打麻将呢,大家还剩了几个桌子,就等?着你?们来呢。唉,看咱们幼幼,这几年不见的,也变这么?成熟漂亮了。”

    苏恩幼也笑,顺着握住对?方的手喊:“大妈。今天我和淮叙一起来看您,您最近身体没?什么?事吧?”

    “没?,我这身子骨好着,就是?一家人难聚。你?二妈那边应该是?见不到了,他们家连年在海外,最近又忙着装修澳洲那套房子,今天也就咱们几家聚一起。”

    苏恩幼听着,也只是?笑笑。

    段淮叙恰好是?刚从车里下来,听到的就是?苏恩幼喊他的淮叙那二字。接过手机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对?方一眼,小?姑娘面色红润,周旋间处变不惊,一句淮叙也是?喊得自自然然丝毫不觉得有任何异样。

    段淮叙也只是?看她一眼,没?有多言。

    收了红包,很快几人相迎着进去?。

    苏恩幼也要进门,可脚步抬起要跨门槛的那一刹,手突然被人握住了,她当即有些意外,马上胳膊也被人扶住,她扭头看到了身旁的段淮叙。

    之后,他也是?牵着她手没?放,只说:“这就是?你?上次琢磨出来的称呼?”

    苏恩幼知道他听见了,也端着没?动:“嗯,觉得怎么?样?”

    段淮叙捏着手里她小?指节玩着,垂眸,也像似笑非笑。

    “还行。”

    “但还差点?。”

    他看她眼睛颇为认真地说这话,苏恩幼心神微动,本来还差点?因为他那句还行沾沾自喜的,不禁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究竟要什么?称呼才行?

    在段家,大房的嗓门和做派基本是?最足的,段淮叙难得带新婚的小?妻子来他们家做客,对?方自然是?以最规整隆重的礼来迎,晚食不在家中?,订的是?四合院周围价位最昂贵的私房菜馆,饭后甜点?是?知名黑天鹅餐厅的远程配送,见面礼不仅是?送金,大房喜奢侈,大嫂娄仪又是?做奢侈品专柜的,当即赠了几款爱马仕珍稀鳄鱼皮birk给?恩幼。

    饭桌上,几位长辈都团团坐着,苏恩幼坐段淮叙身旁,大衣也早已?脱下搁在一旁椅背上,段淮叙去?帮她放的东西,之后端着一杯热饮过来。

    恰好正是?大嫂娄仪将专柜的包给?递来。

    知其奢侈的恩幼都不好意思收,连连拒着:“大嫂,您这太贵重,我可能不能收。您还是?留着下次吧。”

    娄仪只说:“你?们小?两口以后是?要过日子的,再说了,这贵重什么?,这说留着下次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以后离了再来第二次啊?哪有结婚还祝福下次的?”

    满堂被这话逗笑,苏恩幼也后知后觉意识过来她有话讲错。

    她是?当过年收红包一样了。

    看一眼段淮叙,他拉开身旁椅子坐下,看上去?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扯着唇不知是?不是?在笑她。

    苏恩幼到底还是?生手,这种都是?老人精的饭局场合还是?不会,不然也不至于被这么?调侃了。

    她声音也小?了一些:“嫂嫂,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心疼您平常工作太忙,赚钱也不容易。”

    段淮叙把那杯热饮搁置她面前,也用勺子帮她搅拌均匀了,之后才淡淡开口:“既然是?你?大嫂给?的,就收了吧。免得,到时候她还要惦记着自己弟妹新婚时候都没?收她礼物?。”

    男人话语淡淡,却俨然这场上最沉稳特别?的那个。

    明明讲话语调也没?有用很重,却莫名叫人觉得有份量。

    段淮叙开口,苏恩幼也顺坡下收了,说:“那谢谢嫂嫂,回头嫂嫂来我们家吃饭。但是?我也没?想和淮叙结第二次婚,一辈子结这一次也就够了。”

    她这样表态,段家上下也是?像得了至宝一样被逗得笑到开怀。

    娄仪说:“你?要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了,来,吃饭,大家都吃。”

    苏恩幼小?心翼翼把那几份包递给?一旁人收好,桌下,右手手指却突然被他捉住。苏恩幼朝他看去?,却见段淮叙低着眸,轻轻摩挲着,半天没?说话。

    她问:“怎么?了。”

    他描绘着她指腹痕迹,说:“这话当真?”

    “嗯?什么?真不真。”

    “我说,在他们面前说这辈子只结这一次婚,是?真的吗。”

    男人声音低冽又轻缓,像那夜恒温下凑在她耳廓旁说的一般,低沉却迷人。

    苏恩幼承认自己不该在这种场合对?他心猿意马,可那一刻对?着他的眼,心脏仍是?没?骨气地砰砰了两下。